“不是……”他不自然道，“不太习惯……很痒。”

李凑攥紧手指，浑浑噩噩应声。

晏温翊轻轻碰了碰，李凑倏地一缩，没成功，“别碰了！”

晏温翊盯了一会，随即伸手，准确地握住李凑的腿弯，轻而易举地攥紧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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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别那么用力！”李凑脸上都扭曲了。

“这样可以么？”晏温翊问他。

温热的精油仿佛在他背上绵伸出火，丝丝缕缕，一点一点烧遍浑身上下。

晏温翊正在摸他。

李凑开始紧张了，“嗯。”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条砧板上的鱼，生杀大权都掌握在旁人手里。

晏温翊的动作很青涩，力道也把控得不行，一下轻一下重，完全就是在照猫画虎，但李凑是真的没有心思去管他的动作标准与否了，他浑身上下所有的感官仿佛都击中在脊背，循着那只手的动作来回上下，像一只被牵引的木偶。

晏温翊轻声：“那我开始了。”

“上来。”

李凑没觉得自己有任何放松下来的迹象，相反，他越来越紧张。

“唔……”

“小时候受了伤。”

“这里是怎么回事？这么长一条疤。”

“急什么。”晏温翊说，他转身倒了一点被水温过的按摩油，在掌心揉捏了一会，按在李凑的皮肤上，“可以吗？”

受伤。这么大的伤痕，还是这条腿……他的腿是因为这个伤吗？晏温翊收了手，“还痛么？”

李凑很瘦，但不干瘪，常年支撑不灵活的腿脚让他在腰侧练出了一层薄薄的肌肉，指腹下的触感很微妙，不同于成年男子的精瘦，也不像是女孩的细腻，有些僵硬，触上去先觉柔软，随即被充满抗拒意味地弹了回来。

他的手指还在李凑的皮肤上流连，激起一阵颤栗，李凑忍不住道：“别……晏温翊，你别乱摸了。”

话说出口李凑才觉得有歧义，连忙解释道：“你不是说要帮我按的么？不开始么？”

“已经不会了。”李凑的声音闷闷的。

“噢……”晏温翊的语气听上去还有点惋惜，“这样啊。”

“怎么？”

晏温翊松了力气，“不舒服？”

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李凑表情微变，就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少年看着下方僵硬得微微绷紧的身体，眼神淡淡地扫视，沿着榻上人的脊背虚虚勾勒向下。

掌心下的皮肉越来越僵硬，晏温翊很明显地感受到他的紧张，但更加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也有点不太正常！

一只手在李凑背上游走。

薄薄一层毯子覆盖在他的后腰，宛若无物，肩颈，脊背暴露在空中，被微凉的空气刺激得发颤，李凑僵硬地趴在理疗床上，这遮了和没遮有什么区别？

李凑刚一躺上去就后悔了。

李凑有条腿不好，近乎的距离之下，这一点就更加鲜明——他的那条腿在发抖。

随便说点什么，在这个时候，开玩笑也好，奚落他也罢，都可以……可是别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这么认真啊！

掌心中的皮肉很白，不正常地泛红颤抖，他那条腿一看就不怎么使劲，没什么肌肉，像易碎的瓷器，却独独被自膝弯延伸向下的一条红色痕迹破坏，有灰暗的痕迹。

他忍受沉默的焦灼，而另一边，晏温翊的状态也不太好。

李凑的腿反射性挣扎，妄图挣脱他的力道，随即被更加凶狠的力道狠狠压制。

“别动！”李凑急忙回头。

够了。他抓着床边一角，内心不住祈求，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