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手……是被打断的？”

那就是左手！

李凑心神巨震！

“为什么……不说？”

“你谢他？”李凑皱眉，“你谢他做什么？他原来还欺负过你。”

也？

如果不是他，她也不可能到今日。

“然后……”祝白凡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就把我叫出去，问我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那天……谢谢你，我被何夏她们拦住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扯衣服？”祝白凡微顿，少顷，她稍稍低头，“那个，我想起来了。”

对了，那天在四楼的栏杆上，晏温翊丢了块石头，这才让李凑被发现了。

少女微微遮着唇，这让她有些难以启齿。

“不是……你……”李凑始料未及，“高二下学期的时候，体育课上……”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关系不好，但是你真的误会他了。”

何夏，就是那一日堵住祝白凡逼迫她在测评中作弊的女生。

祝白凡动了动嘴唇。

那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李凑如遭雷殛，他一直都很奇怪，他根本就没有碰晏温翊的手，晏温翊几乎是压着他打，他的手怎么会断？！

李凑心中隐隐有了预感——相当不好的感觉。他声音微微带颤：“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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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望着面前微微皱眉，面露惊愕的男生，生涩道：“他没有欺负我。”

“他没有想欺负我，而且你和他打了一架，李主任很生气，告诉了他爸爸你的情况，还有打架的事……他的左手是被他爸爸打断了。”

祝白凡为什么要提到他？

“那个啊。”祝白凡记起来了，她是不可能忘记这件事的，如果不是那天，晏温翊和李凑也不会打起来。

“因为他说他那天看见了，何夏那天也是这样……拽了我的衣领，还推了我，他想让我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祝白凡的声音颤抖，“我是外地的贫困生学生，何夏她们是择校生，找了关系才进了三中，如果我不愿意说，他就当作没看到，我就、我就这么继续下去……”

不能告诉你。

祝白凡还有些发愣，“是我……先找他，我想谢谢他。”

“不要再招惹他了。”李凑叮嘱了一句，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他不让我说。”祝白凡伤感地笑，“特别是……不能告诉你。”

他想起来了，战况未歇，李平君赶到的时候，晏温翊正举起手想往他脸上揍！

李凑还记得，他点点头。

翊对祝白凡点头，“今后靠你自己加油了。”

李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李凑上前，上下打量了祝白凡一圈，见少女平安无恙，他松了口气，神色不豫，眼神还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没事就好，他来找你做什么？”

“是……”祝白凡闭眼，“我不想、我不想再被威胁了，我帮她们作弊，迟早有一天会被抓的，我还想读书……我还要上大学！”

“那他为什么要扯你衣服？”

“所以你就告诉他了？”

“你帮了我，李凑，谢谢。”祝白凡默默道，“后来下午体育课的时候，晏温翊来找我，他也看到了。”

祝白凡微微抬眼，她绞着自己的手指，面露犹豫，“谢谢你，李凑，一直以来都谢谢你帮助我，晏温翊不让我说，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晏温翊……他不是个很坏的人。”

少女怔忪地望着他，晏温翊转身，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对着那人轻轻笑了一下。

什么？

他抓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茫然回望，“你不是还哭了吗？”

“没事吧？”

“我说没有，晏温翊就逼问我，他说他看见了，他还说如果我说出来他可以帮我……”

“欺负我？他什么时候欺负过我了？”祝白凡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