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凑就笑。

之后李凑和晏温翊在洪吴村周围玩了一圈，宁萍落后，洪吴村更是僻壤之处，洪吴村的邻边是邻村，邻村的周围是深山老林，也没什么值得称赞之处。

偌大个宅院只有李凑和晏温翊二人，晏温翊每天和探险一样，拉着他到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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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宅……

勉强也算是长进——可喜可贺。

李凑：“？”

李凑和他告别，随后慢腾腾坐回晏温翊身边。

“门匾上写了什么？芳、芳……洲亭？欸！”

孟舒亮又问他：“高考考得怎么样？”

“那好。”孟舒良起身，他本就没心思吃饭，这会更坐不住了，笑道：“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我肯定支持你，我要回去和奶奶说一声，她回家之前得知道才行。”

李凑手中的筷子缓下来了，他戳着碗里捣烂的豆腐，很久没说话。

“一丁点吧。”晏温翊说。

“痛痛痛……”

大姨和二舅得知孟家准备帮李凑处理遗产，顷刻便慌了，双方各回各家商量对策，剩下一些看戏的也全作鸟兽散去。人烟散去，晏温翊和李凑总算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

他匆匆离去，晏温翊收回视线，神色复又变得平静，血顺着颊边慢慢滴在地上。

宅院里有许多房间，贮藏了很多看不懂的古籍，许多房间已经尘封多时，门上的锁锈迹斑斑，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李凑挑刺挑得差不多干净，小小地咬了一口，随后说：“谢谢，不过不用了。”

“晏温翊！”李凑急忙大喊，“你没事吧？！”

黑影重重砸在地上。

“你这个哥哥，对你很好啊。”晏温翊咬着吸管。

他最喜欢的还是李家这个大宅子。宅院占地很广，连通弄巷邻里，似乎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又老又破旧，固守着旧世纪的规矩，和现代社会相性甚差。

“嗯……”李凑应声，“他是外婆朋友的孙子，我小时候受了他很多照顾。”

“我想自己把这件事情解决……”李凑说，“也不是靠我自己……怎么说，总之……谢谢你。”

李凑忍不住低呵：“你怎么能这样！怎么总是爬树上，爬屋顶上？很危险！摔下来怎么办……”

李凑凑近，还好，眼睛没受伤，他一时忘了避让，在晏温翊瞳中看见自己茫然无措的身影，两人靠得非常近，李凑蓦然撤回手，“有……我去拿。”

晏温翊很缓慢地往碗里夹菜，明显心不在焉，筷子搅和着碗里几粒花生，竹筷和瓷碗碰得叮当作响，随口道：“要帮忙吗？我看他还很年轻，应该参加工作没几年吧。你家那几口子也不像是好打发的。”

他见晏温翊还能神智健全地哼两声，松了口气，还好，没摔到头。

一手的血，他面无表情地别开脸。

李凑刚踏过门槛，一道黑影骤然从天而降，李凑大惊失色，“晏温翊！”

晏温翊捂着头上的破口，半边额头都是血，把李凑吓了一跳，晏温翊尝试着睁眼，没睁开，眼睑上全是黏连的血，“能别说了吗……我这不是已经知道后果了吗？真疼啊……你看。”

诸事皆尽，尘埃落定。

晏温翊抬脸望了他一眼，轻轻笑了一下。

他凑到李凑跟前，眨了眨带血的眼睫，眉眼湿润，可怜兮兮的，“好疼啊……有药吗？”

干涸的池塘，破烂亭院，天井下有一口古井，也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水。

东坡的果园不让进，西坡的小溪上也不允许抓鱼，晏温翊兴致寥寥，逡巡过一圈就回来了。

“没事。”他垂首继续咀嚼，不经意道：“他说得没错，你确实变了一点。”

晏温翊给他夹了半条多刺的鱼。

李凑咬着筷子，说了一声还行。

身处其间，晏温翊觉得像是回到了古时，经常在里面晃荡。

晏温翊放下筷子。

大了……已经有自己的主意了。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小时候问你喜欢吃什么也是什么都不肯说。”

“有么？”李凑低头看了下自己。

“谢谢，那……麻烦你了。”李凑想送他，被孟舒良揉着脑袋推回来了，“你还没怎么吃呢，和你的朋友吃吧，别怠慢了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