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晏温翊早就开始准备了吗，他都不知道这事。

不少人在门口说说笑笑，陈濯一进门，就有人和他打照顾，“你朋友？”

唱歌还是跳舞？晏温翊不缺旁人的注意，也不享受被万众瞩目的感觉。

李凑还从没被人当面夸过长相。他不自觉退了一步，有些局促地说：“谢谢……不过我不是A大的学生，我是B大的……是来这边做项目的。”

李凑心头一漏，25号，他记得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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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笑着问他：“你是本校的学生吗？是新生？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没在学校里见过你呢。”

李凑看见陈濯和学生说说笑笑，一个女生突然凑到他跟前，李凑吓了一跳。

那是个很漂亮的女孩，脸上带着笑容。

李凑顿了很久，他说谢谢。

很多人注意到他不正常的走路姿势，留心多看了几眼。但这里太暗了，什么都看不太清。

先前找他说话的女孩上前，递给李凑一个小的礼品袋，抱歉地笑笑：“这是给中音学生的一点小礼物，你也是外校的，反正有多，也给你拿一份，同学，刚才不好意思！新年快乐！玩得愉快！”

“真的是，明明自己不得不去，要求还多得要死，服装早就挑好了上周又说不喜欢要换……真狗。”

李凑跟在陈濯身后，听他漫无边际地瞎扯，“A大还挺自由的，这种文艺演出都是学生组织的，向学校申请，没什么规矩，其他学校的人也能来玩，也不强制，现在估计已经开始有一会了……不过也没关系，他们也不限制人数。”

陈濯点头，“是啊，带他来玩儿。”

——那么，男朋友不行么？

李凑有些不知所措。

独断专行，没有纪律性，我行我素。李凑想，他这样的人，谁会愿意要他？

“你们的关系好像真的和原来不一样了……”陈濯轻声说，“我还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是啊……”陈濯想了一下，“25号吧，他那天还回家让他哥帮他挑衣服来着。”

“挺多人的。”

无聊……

他尚未来得及细想，陈濯停了车，“到了。”

“晏温翊你一个人在学校跨年，会很无聊，所以希望你能来，过得热闹一点。”

“走吧。”陈濯在前面等他。

“也不是……”陈濯说，“就是……他们部长看他长得好看让他最后露个脸，他不是挺受欢迎的吗，这家伙又懒，到现在根本没多少学分……他要这样毕业都成问题。”

但那人的性格实在不好。

其实也不无聊，习惯就好了，哪年的元旦他不是一个人过的呢？

人影被斜照的灯光抻得很长，不停地晃动，交叠。李凑一进门，一股热浪不由分说地迎面而来，将他和这尘世人烟紧紧地粘合在一起，周遭工作的音响震耳欲聋，人声嬉闹，门内和门外是两处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天之前的晚上，晏温翊问了他一个问题。

音乐厅非常大，灯光光华璀璨，多集中在台前，台下影影绰绰，像是在做演出前的准备。

热闹距他如此之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它逼近的吐息和振翅拂过颊面的轻痒，他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和当初被爆竹惊吓的反应如出一辙。

音乐厅自如地接受了这个腿脚不太方便的年轻人，黑暗将所有人一视同仁，年轻人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似乎也没有太在意。

竹竿下挂着的爆竹噼里啪啦响，门内的大人和孩子笑得灿烂，他站在门外，被爆竹的巨响吓到了，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热闹，绚丽，喜悦，庆幸，这些李凑小时候只在村里见过，过年的时候，在别人家敞开的门外。

“我哪有啊！他还跟我说谢谢呢……”她和那个女生小声争辩了几句，声音渐渐停了。

排练，彩排……他那么讨厌麻烦，更何况他演出什么？

“你干什么啊！”她边上另一个女孩突然蹿出，小声警告道：“别想了！你看看，都把人家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