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预想中不同，周凉笨拙的让顾易有些意外。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不懂得把握。

“你不请我吃个饭吗？”她只能主动提议，连理由都帮他想好了，“我帮你介绍了一个这么好的工作。”

“哦。”男人木讷的应了一声，“顾老师是走的挺早的。”

这世上唯有天赋与爱她无力争抢。

“周凉。”

一支烟燃到尽头，顾易却无法压制心头的不甘。

周凉侧过头“看”向顾易的方向，似乎在努力辨认她的身份。

这都不知道还想追唐宁，顾易嗤笑，不自量力。

“那我先走了。”

她悄悄掐掉烟头，挥手散了散烟味，确定空气中只剩下隆冬的寂静时，她清了清喉咙。

“你是在等人吗？”

她刻意提高了声调，更像那个甜美开朗的女孩。

唐宁姗姗来迟，恰巧错过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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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行舟瞥了顾易一眼，等着她鱼死网破，却不想她问了个毫无关系的问题。

唐宁默认中午三个人要一起吃饭，催促着两人赶快上车。

顾易笑了笑，是他认错在先，这可怪不得她了。

“你也不配。”

唐宁一脸“我懂”的笑意，简行舟却无法配合地冷下了脸。

“是吴老师要我把毕业作品拿过来，好像年后有个什么展，说我这个主题刚好合适。”

看吧，即便这个人瞎了，也还是会喜欢唐宁。

“不是，是……”周凉忽然顿住，又摇了摇头。

“本来是在等顾易的，可她跟男朋友约会去了，放了我鸽子。”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我中午约了人，就不去了。”

她不想嫉妒唐宁，偏偏周围的人总是不放过她。让她做唐宁的替身，然后感受自己的一败涂地。

这操蛋的巧合，操蛋的相似，操蛋的全世界都喜欢唐宁！

他没说下去的话，哽在了顾易的喉咙里。

她不禁产生一个荒谬的想法，如果这世上的男人都瞎了呢？

她笑着点了点头，应下这子虚乌有的恋情。

他轻巧地反唇相讥，仿佛从不在意她。

“嗯，等他一起吃饭。”

周凉主动挑起话题，与刚刚的沉默态度截然不同。

顾易吞咽了一下喉咙，如她所料。

“你今天过来干什么的？”

只不过他刚来华城不久，对美院这边也不太熟，就让顾易选一家店，他请客。

两个人不远不近的站着，一个弯腰靠着柱子低头抽烟，一个两手插在口袋中挺着背脊仰头远眺，眼神毫无交集，仿佛彼此是陌生人。

两人沉默了一阵，周凉想不到新的话题。

看着唐宁拉着简行舟走远，顾易的笑容才慢慢淡去。

事实上自从遇到唐宁开始，她就一直窥见自己的邪恶、卑鄙和不幸。

看不到唐宁的脸，也看不到她的画，就没有人会觉得她不如唐宁了吧。

为什么不说下去呢？

周凉愣了一下，像是很疑惑，但很快就被顾易的理由说服了。

顾易看着他嘴角难掩的笑意，忽然有些刺眼，于是下意识将短暂的恶作剧续写了下去。

他犹豫地确认道：“唐宁？”

一开始被同学议论样貌，后来被老师比较才华，如今还要在同一个男人那里充当白月光和蚊子血。

周凉走出教学楼大门，盲杖在水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下下敲在顾易的心头，像是冰冷的嘲笑。

顾易一直没有向唐宁隐瞒她有一个处得比较久的“男朋友”，只是唐宁不知道那个人就是简行舟罢了。

不是“计划有变”，只是她始终不如唐宁罢了。

吴璋太久没见她，拉着她多说了几句，还让她帮忙点评了几个学生的习作，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

不是，是因为你的声音和顾易很像。

他垂下眼，有顾易读不懂的遗憾。

“好啊。”

她走过闸机，向放行的保安点头致谢，抬头就看到顾易和简行舟。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在抱怨，更多的是无助的诱惑，引导眼前的男人主动发出邀请。

为什么不能是唐宁跟她像呢？

“那就去吃湘菜吧。”

顾易喜欢吃辣，无辣不欢，可是唐宁不喜欢，她口味偏甜。

是一个不会发光的顽石。

唐宁这才想起来，见面时太急了忘记说了。

唐宁惊喜，比顾易还要兴奋：“是等那个人吗？”

她缓缓点头，扯着嘴角勉强笑了一下，连自嘲都算不上。

周凉没有一丝迟疑就点了点头。

她很擅长在唐宁面前伪装，伪装自己善良、自信、幸福，像她一样活得游刃有余。

可老天爷偏偏要捉弄她，将她荒诞的假设变为现实，并堂而皇之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才认出来啊。”

顾易知道这是迁怒，但谁让他运气不好，遇到她这个坏人呢？

“外面这么冷怎么不去车里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