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吃完了还不觉得饱。

导演之一：“可圈可点，除了第一个片段中间，有几秒的走神，其他时候都表现得不错。”

符清忍不住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里闪烁着不舍的泪光。

符清也没多失望，照常客客气气地鞠了躬，表达了感谢。

按照秘书的评价，他是个情绪淡漠的人，他的体内是百分百的理智，没有任何主观情绪的生存空间。但此时，他愣是被忧郁到了。

只是，为什么小份的面这么少？

果然，三人最终也没有给他答复，而是让他去外面稍等。

沈言昭一眼看懂了对方的心思。

真的是……

沈言昭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作为明星，符清日常需要管理饮食，每天吃得清汤寡水，就算是泡面，也要去掉油包和酱料包，撒点盐硬吃。今天作为奖励，他才吃了一包放了所有调料的鲜虾鱼板面。

更何况，他后面还有十多个竞争者。

笑闹起来的样子，像是没有智商的神经病。

两位导演：哦吼？

太好吃了。

“唔，长得不错。”

导演之二：“服化也是用了心准备的，加了自己的理解，是个有礼貌也耐得住性子的演员。”

今天的试镜开局不错，连沈言昭都被符清勾起了一点兴趣，打算好好看看其他人的表演。

沈言昭皱起了眉。

对方此时身上的气质很矛盾，他蹲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碗空空的泡面，纸碗里连一滴汤都没剩下，按理说，应该是个很喜感的画面。

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神如剑：“别多想。”

彼此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些猜测，其中一个导演讪笑着，小心翼翼地打探沈言昭的想法：“沈总的意思是……”

两人说完，转头看向沈言昭。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看上去更加“像”人物。

*

如今，选角导演总算是给出了正面的评价，但他依然无法彻底放松。有些导演，就是会说得比较客气，毕竟只是段试戏而已，就算心里不满，他们也不想花这功夫去指点演员。

本以为符清是个抛砖引玉的，结果到了才知道，出场即巅峰。

——因为准备得太紧张了，他早饭都没吃好呢。

晚上熬夜通读剧本，一点点琢磨人物内心，一遍遍对着镜子里练习神态和动作，甚至今天的衣服穿搭，都是他刻意精心准备的。

泡面真的很好吃，尤其是放了调料包的。

但是偏偏，他的神情又是如此忧郁。

他彻底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最可恨的是，本来还想着表演尴尬能看看脸，结果这些人连颜值都不行。

沈言昭正在走神，他本来完全没有想点评的意思，但莫名其妙地对上了两人的视线，他沉吟片刻，还是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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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后面的，一个比一个辣眼睛。

“是、是。”导演连忙认错，低着头，擦了擦汗。

等他出门后，三人才说出了内心的真实评价。

等待试镜结果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符清经验丰富，倒也不觉有多难熬。他甚至还有心思让助理去买了碗泡面，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慢吞吞进食。

沈言昭连续看了三场，身心俱疲。

他的眼神，像是穿过了层层云朵，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哭喊绝望的样子，又像是一个崩坏的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