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师兄，若每一个三流门派我都要一个个记着，那我这脑袋早就要烧糊涂了。”莫小柯无可奈何地道：“你不能连什么阿猫阿狗都带上船，要是人家以为是与我们同路的，道方门的脸可都要被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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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怂。

“沈兄认得肖长老？”

“沈兄方才听到的便是这位老人家的声音吗？”

肖凌云顿时恼羞成怒，花白的胡子吹了起来：“无礼小辈！你说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因为太过广阔，所以即便暗流涌动，看起来也是祥和而宁静的。

“嗯，你说的有道理。”

老叫花子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顾笙与沈般两人：“你们是谁家的小辈，连老夫我是谁也不识得？当真是孤陋寡闻。”

“兴许是莫师兄的熟人。”

顾笙：……

“嗯。”沈般点了点头：“他是《白蛇魔神传》中孙千秋的表哥，对她意图不轨，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被左向安杀了。”

说着他指了指肖凌云，这老叫花子正风卷残云般地扫荡桌上的食物，活像是饿死鬼投胎，引来甲板上众人的纷纷侧目。

“闵家郡、闵家郡……”他将这三个字喃喃地念了一遍又一遍：“那便是离风路城不远了？”

两人过去之后，便见墙角的阴影中坐着一个破衣烂衫的叫花子，斑白的长发乱糟糟地团在一起，毫无形象地瘫在地上。嘴唇干裂，不停喘着粗气，嘴里不停地“哎呦”、“哎呦”地叫着，满身的晦气。

第54章 （五十四）天下之水，莫大于海

“那是谁，应该不是我们道方门的人罢。”有弟子在背后小声议论道。

那叫花子见了水壶眼睛一亮，一把抓了过来，连声谢都未道，咕噜咕噜地仰头喝了好一阵。

……

顾笙还未来得及细问，便被那老叫花子给打断了：“小友，这里是何处？”

顾笙：……这谁？

“前辈也是来风路城赴宴的？”

我只听到了呻吟声。”沈般顿了顿：“有哪里不太对劲。”

“正是。”

顾笙见了有些不忍，解下随身的水壶走上前去：“老人家，喝些水罢。”

顾笙交游甚广，走过无数名川大山，却也是第一次乘船出海。与书上所述的惊涛骇浪、气势磅礴不同，眼前的海水反而看起来要比江水要更加平静。只有在浪花重重拍打在礁石之上的时候，才会将潜藏在深蓝色之下的情绪显露几分。

这老叫花子先是得意地哼哼了两声，然后不慌不忙地道：“老夫乃是三华派长老，人称赌中圣手肖凌云！”

“你……你你……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虽不知他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还是什么“三花”派长老，看看他这副穷困潦倒的模样，恐怕付不起去风路城的船费。顾笙终究还是心善，邀他与自己一行人同行，而这位肖长老也蛮不要脸地果断应了。

沈般略带犹豫地点了点头：“他不太对劲。”

肖凌云愣了愣，眼珠子转了一转，意味深长地说道：“既然你也是长老，那我也不算长辈了，你即便无礼也不算什么，老夫就原谅你了。”

莫小柯：？？？

对于自己的新身份，他倒是适应得极快。

忽然从那老叫花子的身体中爆发出一阵欢畅的大笑，顾笙这才注意到，这人虽然形容狼狈、瘦骨嶙峋，但却双目清明、声音中气十足，哪里有方才奄奄一息的模样：“一个月了，总算是让老夫找到了这里！”

沈般想了想后道：“我听过你的名字。”

江河湖泊与海洋虽然都是水，可却是不一样的。

“我是高山流水庄的沈般沈长老。”

待上船之后，顾笙还特地找来了莫小柯，小声问道：“你可听说过三华派？”

“嗯。”老叫花子点了点头：“听说风闻阁那老货管饭，这样大喜的日子，老夫怎能不来。”

顾笙：……

“哦？”肖凌云先是一怔，然后沾沾自喜道：“算你还有点见识。”

“又不是我说的。”沈般摇了摇头：“孙千秋说的。”

顾笙：“还请前辈明示。”

“这里是闵家郡。”

顾笙神色凝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