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生轻微地摇了下头。

怜生捏着荷包，点点头。

“……”

“木怜生，回答我！”

这个孩子，多么像年少的自己，桀骜不驯，轻狂无知，不过他比自己幸运，他有一个牵挂，这个牵挂让他保持冷静的头脑，让他的良心未泯。

“你也不是三四岁的奶娃娃，有些道理，你也该懂。”叶舟沉声道：“你觉得，我是在害你吗？”

叶舟说：“我知道你委屈，可是你想想，你没钱没权的，怎么找你姐姐？连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你姐姐知道你这些年练就一身偷鸡摸狗的本事，会高兴吗？”

怜生倒在叶舟脚边，同时间，天下起了雪。

“你想变得像我一样吗？”叶舟上前一步，双手因为身体的动作，小幅度晃动了一下。

怜生一愣，是啊，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每次偷东西都没有被人发现，除了初见叶舟，偷了他的玉佩那次，事后还被逮住了。

再一次，他在偷了东西之后，缩在角落里忏悔，直到自己饿得受不了，掏出荷包里的一文钱，他想买个烧饼吃。

这双鞋，是他帮着穿上的……怜生胆怯地抬头，对上了叶舟不带任何喜怒的眼睛。

他的手一抖，铜钱掉落外地，他慌忙去捡，却看到了铜钱滚落到一个人的鞋边。

叶舟脑袋一歪，任枕头落地，他对着炸毛的怜生道：“莫急，我只说了一半，你不觉得自己偷东西太过得心应手了吗？就好像……想要的东西自然而然就到手了。”

所以，他还有药可救。

“我带你去万壑山，是因为你有天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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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舟笑了下，“还生我气呢？”

怜生低头，不说话。

怜生马上爬起来：“什么天份？”

，他必须要活下去，去找姐姐。

“你们偷包子被人发现，一定是因为跟着你的那个孩子，他太过笨手笨脚。”看人的眼光，叶舟一向很准。

怜生抓起枕头就砸：“滚！我不想看见你。”

“……做贼的天份。”

“嗯……”怜生睁开眼睛，见到了叶舟，然后他果断把眼睛闭上了。

客栈大床上的少年面无血色，叶舟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

“叶、叶……”他好想叫他“叶魔头”来着。

他要真的想对自己动手，就算双手报废了，都能轻而易举把他干掉，比如一脚把自己的头踢飞出去……老远老远的。

饥寒交迫，再加上怒火攻心，脑袋撞破两次，怜生就算是铁打的，也要出现裂痕了。

咆哮完，怜生愤恨地转身走人，但他忘记身后是一堵墙，脑袋在短短几天之内，经历了第二次重创，血流不止。

怜生想着想着就打了个寒颤。

脑海中忽然回响起叶舟的话：“因为偷了东西，手筋被挑断了。”

“我不想！”怜生鼓起勇气，把荷包扔在了地上，那个簪子断了，如同怜生的理智之弦，他用力推开叶舟，身子晃了下，“为什么你要带我去那么远的地方？为什么我一定要给你当下人使唤？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分开我和姐姐？！你大可以打断我的手，或者送我去官府，我不要你假惺惺的当好人！我不稀罕！”

“所以一定要靠偷？”叶舟的眼神很冷漠。

“哼。”怜生侧躺着，背对叶舟。

“很饿？”叶舟的语气很冷淡。

第4章 上·天赋

怜生害怕得推后一步，强忍着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