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月来裴慎很照顾他，就连瓶瓶暖都很通人性，每晚定时出现在他的床上。

裴慎用力扶着他，他咬紧牙，拼尽全力，几次都没有站起来。

有这种真实的感觉。

冬日里积雪厚，裴慎穿着厚厚的狐裘，他皮肤本就白嫩，雪白的脸蛋被雪白的狐毛簇拥着，显得乖巧可爱，他将手递给江无阴:“把手给我。”

没等他想明白，裴慎缓缓地睁开了眼，江无阴莫名地做贼心虚，赶紧闭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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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几天晚上都睡地很舒服。

那双腿和往常无异，因为治疗包了些纱布，裴慎告诉他过几天才可以拆布，他也没动。

很快，裴慎从他怀里抽离出来，然后一溜烟地跑没了。

江无阴吓了一跳，但莫名地不愿吵醒裴慎，只能仔细端详他。

江无阴突然很想站起来。

江无阴移开视线，耳朵忍不住地发烫，他实在想不通，裴慎为什么会突然光着身子跑到他床上来。

一大片白花花的……闯入了他的视线。

裴慎翻了个身，露出了白皙的胳膊，江无阴视线下移，这才发现，裴慎没穿衣服。

裴慎没强求他，但是之后的每一天，裴慎仍不放弃地带他到院里做康复。

但是昨天晚上，江无阴偶然醒来，发现自己怀里抱着的不是瓶瓶暖，居然是裴慎。

但裴慎依旧带他到院里，向他伸出手。

有感觉……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

裴慎睡着倒是和白天不一样，江无阴初次见他的时候，觉得他是个弱不禁风的少年，但是在宴会上，裴慎充分地体现了他的能扛能打，倒是挺出乎江无阴意料的。

异样的感觉逐渐蔓延，江无阴已经许久没有再活动过双腿了，但是此刻，他居然萌生了想活动双腿的想法。

江无阴收回思绪，裴慎摊着手等地花儿都快谢了:“快点。”

那是一种久违的感觉，三年了，他都没有再感受过这种感觉，那种落地，双脚再次踩在地上的感觉。

江无阴看着他的手，迟迟没有动作。

他起身来，掀开被子端详着自己的双腿。

江无阴其实很想问裴慎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没问出口，只是默默地将手放了上去。

江无阴如往常般将手放了上去，似乎无形之中，他们已经形成了无言的默契。裴慎握紧他手，他微微颤抖，脚终于踩在了地上。

裴慎当下便推着江无阴来了院子里。

在怕什么？

江无阴想着，脑里的某根弦忽然断了。

他端详了会儿，忽然内心万分坚定，这一次的结果会和以前不一样。

江无阴握紧裴慎的双手，他努力想站起来，可是双腿已经太久没用，还是有些吃力。

没想到一月后，江无阴术后的腿竟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日雪比往常大，寒风刺骨。

他有些失望。

这种想法第一次强烈地催促着他。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最近晚上瓶瓶暖这么柔软，原来他这几天抱着的都是裴慎。

他闭上眼就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闭眼？

江无阴:……

……

这阵子来裴慎听话乖巧，白天去看看江无阴的双腿，晚上再老老实实给江无阴暖暖床。

裴慎握紧他的手:“抓紧我，试试看能不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