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眼角也滑落了一滴泪，落在枕头上。

身形颤抖着。

眼泪掉落，砸在江羡手背上。

傅瑾渊握着江羡的手臂，几乎在他话落的这一刻，就把头埋在了江羡和他相握的手中。

江羡看着傅瑾渊，声音很是轻柔，“梦到……我们在医院见面，你给我医治手臂，还把我给拐回家了。”

“为什么不行？”

不过他情绪很快平复。

傅医生，哭了。

但傅瑾渊还是答应了江羡，让他在最后的时间里能够舒心，快乐。

没有的……

“千千万万的功德，换一个你。”

两个小时可能都熬不过，他的羡羡还怎么可能有力气醒来。

傅瑾渊笑了出来，双眸中一直是泛着水光的。

江羡讲话很不舒服，想把这个呼吸机给拿下来。

“我们再重新爱一次好不好？”

“羡羡跟我说说，都梦见什么了？”

傅瑾渊眼眶几乎在一瞬间就变红，稳了稳自己的声音，“是吗？羡羡梦见什么了？”

醒来后，就看到在自己身边泣不成声的傅瑾渊。

因为他难过，傅医生只会更难过。

“梦到傅医生吃醋，吃了很多醋，我一直哄着你，好不容易才哄好。”

“我总觉得还不够爱你，总觉得我们还浪费了很多时间，总觉得，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很久……”

许是回光返照。

江羡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

“往后我哄你好不好？永远哄着你。”

因为有呼吸机，他讲话很不方便，“傅……医生……”

江羡正清醒着看他，还朝着傅医生笑了下，“我，做梦，梦见你了。”

从未见过傅医生这么脆弱的一面。

江羡也感受到自己手上划过虚弱温热的泪珠。

所以江羡力气慢慢恢复，讲话也没那么虚弱了。

傅瑾渊握着他的手，在这一刻，掉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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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哪儿有重来。

竟然哭的像是个孩子一样，跟江羡说：“我把很多在鬼门关的人救了回来，如今为什么就不能救回我的羡羡？”

傅瑾渊也很快就理解到他的意思，让江羡握着自己的手。

江羡想要牵一下傅医生的手，但是动起来有些艰难。

医生都建议暂时不要动呼吸机，病人能醒来已经是一个奇迹，希望不要让这个奇迹这么快就离开。

世人能做的也就只有珍惜当下。

江羡虚虚搭在傅瑾渊手心里，然后轻点了几下，问道，“我的傅宝贝，现在……不吃醋了吧？”

傅瑾渊甚至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抬头看去。

“我想，跟傅医生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