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根本没有尸体。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好险。

…

这一回的切开就当真是利落到底，逸散开来的血味一瞬间刺激到魔尊本就摇摇欲坠的忍耐，那一瞬间暴涨的黑雾与无数触须汹涌而来，直接把谢忱山彻底裹在了里头。

魔尊现在，至少面上看不出哪里流血。

那轻哼声刚起，那围绕通身的软绵绵黑雾突地僵硬起来。

“唔……”

谢忱山却也是不理，见暂时止住了魔尊的念头，这才抿唇。

他能感觉到这弥漫的血腥味，魔尊只会更受其蛊惑。

这种大量失血的经历对他来说算得上是家常便饭，更何况因为之前魔尊的多番隐忍，反而造成现在如此反扑的局面，那倒还不如此前就让魔尊恣意一些。

“该是有缘由的吧？”

这他娘的是刚出来，就又进去了？！

谢忱山这般想着，双指并起切开了手腕。

刚刚在阎王殿前走了一遭的公孙百里纳了闷了。

只是这方大世界，却当真是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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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显得他这筹码亏了些。

谢忱山难得认真感慨了一句。

他简直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好在公孙百里和孟侠都不能伤他分毫。

只是既然他们两个都能勉强至现在，至少魔尊手下留情了，不然他现在出来或许只能看到两具尸体。

一个分神期大能的血肉，对于魔尊来说，也是大补！

谢忱山在黑雾中轻笑，复揪了揪手里软绵绵的黑雾。

谢忱山发觉魔尊有化人的打算，连忙揪……也不知道揪住了何处，缓和着语气说道：“这本就是我们的约定，魔尊何必畏手畏脚？”

这魔尊的来历，当真只是天魔吗？

他蓦地看了眼魔尊。

“说来，魔尊乃是魔界之人，为何无端端去吞噬灵泉？吞噬也便罢了，还在体内自成循环圆满，让人找不出半点的破绽。当真世间罕有。”

好在出来的时候，那两个还是整个的，没有断手断脚。

觉察到了那弥漫的血腥与彻骨的凉意。

谢忱山在黑雾中倒是没感觉到哪里不自在。

谢忱山敛眉。

这妖有千万种，魔自也是如此。

谢忱山看了眼已经齐全的百兽宗弟子们，扭头去看正在他身后的魔尊。

谢忱山无辜地说道：“魔尊的血液于万物乃是剧毒，要是流下哪怕一滴，都是滔天大祸。别到时候灵泉还没挪回来，这地方已经全无生机，那不是更糟糕吗？”

他说话的嗓音清润温和，柔柔的时候仿佛还带着些许笑意。

公孙百里的眼里流露出些许无名的恐惧，他捂着胸口站起身来，喃喃自语：“这魔尊的根脚，究竟是何方神圣？”

谢忱山叹息了声，尽管他与魔尊不过是交易一场，只是这些年来主动上门寻的次数寥寥无几，反倒是这百年间一直在与妖族作战。

孟侠：！

黑雾时而软时而硬，也不知究竟是什么反应。

只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凶煞。

对于修者们来说，他们相隔的距离足够他们听清楚彼此在说些什么，听到他这句话，孟侠俊朗的面容皱成橘子：“谢和尚，你不关心一下我们便罢了，怎么反倒去关心魔尊？！”

“好在你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