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山亦知道他不是在生气。

“魔尊怎么跑了？”

然后整个妖界的妖族，都知道魔尊踏入了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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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山：……

狐山骤然挂起狂风。

尾巴登时就绷直了！

“不好看，丑。”

“大胆，那叫跑吗？那是被气跑了。”

他们甚至能听到那丑八怪笑眯眯着自言自语：“这狐妖的皮毛当真是好哇……想来，就算是扒下来做大氅，怕也是极为合适。”

…

窸窸窣窣。

“爷爷你刚刚出去偷听到了什么，怎说是被气跑的？”

红狐妖不自觉绷紧了毛皮，俯下身低低咆哮。

狐妖爱美，谢忱山现在这张脸，他们是看不上的。

魔尊不是在生气。

“爷爷，你说得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怎敢凑前去听？爷爷不要命了？不过是看到魔尊伸手要去碰他小情儿，突地被他小情儿断了一手……”

谢忱山也不问他去作甚。

他听到了。

血眸睨去，许是已经饱腹，倒是并未动手。

“爷爷，他是谁？”

妖狐：？

谢忱山气息内敛，神识扫来只以为是个修为底下的人族。

“……小点声，魔尊的小情儿吧？”

几只红狐看着他们眼中修为底下的丑八怪含笑，捻着一串珠串踱步走来。

谢忱山望着瞬息暗沉下来的天空，心知肚明现在魔尊怕是不知去何处觅食了。

随着沉重的魔压远离，妖狐们才敢出来试探一二。

“你想啊，以魔尊那样顶天立地的修为，如果不是小情儿，怎可能突地被斩断了手？而且还被这冷漠态度给气跑了？”

闲散得宛如行走在自家庭院那般，自然随意。

“爷爷怎么叫那人族小情儿，那么丑，修为又低，魔尊真看得上？”

一步，一步踏着虚空往下。

绵长的轻叫声。

他们不过是巧妙地规避了彼此都不愿说的话。

“确实。”

越近了，就越能听到声响。

又丑、修为又低的谢忱山微笑。

然化作看不清模样的黑雾。莫名的威压一瞬间降临妖界，仿佛重锤敲在妖界上空，恣意张狂，放肆到了极致——

“骗你，我就是龟孙儿，你给我做爷爷！咱狐妖最要紧的便是识得人心，听爷爷的准没……”

其实那狐妖说错了。

魔尊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极重的血腥气。

在他的脚底下，躺着十几只昏迷的红狐妖，横七竖八地仰面躺倒，毫无妖族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