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粗茶淡饭，精简人员，剩下的银子全都化作粮食补给给了前线战士。

“姐姐，此事成则利国利民，败则株连九族，妹妹只想着让姐姐置身事外，万一失败事情败露，姐姐也能为尊儿谋得一条生路！”赵贵妃说着说着，不禁潸然泪下。

皇宫中，难得地坚守住了儿时情谊，是战友，是对手，更是姐妹。

“宇酋好好的锦衣卫不当，偏要去那杀人不眨眼的战场冲锋陷阵，从小爱他如命的你，怎会舍得？除非是，你有更重要的人要守候，而他，也有不甘的青云之志。”

皇后轻轻地抱住了赵贵妃：“灵儿，别怕，姐姐同你一起走绝路。”

赵贵妃深深地低着头，不言语。

“灵儿，姐姐生你的气，气你不跟姐姐说，气你不同姐姐一起，翻天地覆搅乱烟雨。”

连这做粥的米都是糙米，一口吃下去，粗糙中又带着丝丝的苦味，赵贵妃不由地皱了下眉头。

皇后面不改色，缓缓地放下汤匙：“苦吗？跟战死沙场的士兵、食不果腹的百姓比，我苦吗？”

皇后缓缓地走到赵贵妃面前，扶起她，嗔怒道：“你我自幼一同长大，交情笃定，为何如此不信姐姐？”

“姐姐！可不能乱说啊！”赵贵妃骇得忙去捂皇后的嘴，却被皇后一把拽住了臂腕。

她也怕，她怕得不是阴谋败露自身的安全，而是怕招惹上九族之危。

“灵儿，你我姐妹相知多年，你瞒不住我的。”皇后不咸不淡的一句，却让赵贵妃如遭雷噬。

“姐姐！”赵贵妃“噗通”跪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灵儿，姐姐做了蜂蜜粥，同姐姐一起尝尝。”

这瞬间的表情恰好被皇后捕捉到，她淡淡一笑：“委屈你了灵儿。”

“跟这满园的残花败柳、山河风雨相比，我苦吗？”

“我虽生于墨守成规，但不代表不能叛经离道，只要那是条人间正道！”

诺大的碧海宫，除了几个贴身的宫女，皆被皇后遣散了。她生于名门，饱读诗书，自从陈度宗开始修仙问道不顾家国后，她便开始了无声的抗争。

“姐姐你这是什么话？”赵贵妃倏地眼眶一红，紧紧地握住了皇后的手腕：“姐姐贵为中宫之主，这是何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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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贵妃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抖动着。

“姐姐！”赵贵妃将头埋在皇后怀中，是一如既往熟悉的味道。

从那儿时哭啼，嬉笑并蒂，一同摇曳纸鸢落地，佳人及笄细贴花钿入鬓，持伞谁藏心悸。

“好。”

皇后菩萨般慈悲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她抬头望天，灰蒙蒙的黑气缭绕：“灵儿，我们已经多久没有看到蓝天白云了？”

“姐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