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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顿了顿，心中有什么东西再也忍不住了，他低下头，找到季寒的眼睛，轻轻拂过。

沈约向来不会压抑自己的感情，来到极寒之域已经几百年了，自己的腿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没想到在这片只有黑夜的土地上，看尽人间千疮百孔下，他竟然会遇到一个成为他的光的人。

沈约心中留下一个之前在识海遇到的季寒的残念，但是眼前的季寒，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昨天魔域罕有的响起了雷电声。一道紫黑色长蟒袭击长空，蜿蜒狰狞的空中生生被这道雷电给击得粉碎，破裂的像四面八方汇聚的寒山镜。

“看你看了我好久，”季寒眼里有小偷偷到珍宝的侥幸与窃喜，但是却被压住，只剩下一温柔软，“但是怎么突然皱了眉呢？”

虽然平时他总是和谢微之拌嘴，以看谢微之头痛为乐趣，但是，不可否认，谢微之却是生的是极好。在人间，他的信徒遍布，也有很大原因是他的容貌。

蛛丝马迹告诉沈约，这两个人就是一个人。或许身为极寒之域域主的季寒忘记了，但是沈约不会忘记。

有人的声音轻柔，带着窗外落雨的一丝清冽，像是一种安抚，更含着千万的爱意。

“你要知道，作恶和为你作恶是两码事。”

闻言，沈约微微露出了脸，小心翼翼地亲了亲季寒的侧颈。

一念及此，沈约的心中不免有些难过。

谢微之以前告诉沈约说，如果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不要瞒着，要直接告诉那个人。

沈约对好看的事物都有很强的容忍度。

一双手环上他的腰间，将他紧紧搂住，沈约身子僵硬了一下，看着身后刚刚醒来的季寒，低声道：“醒了？”

“那个竹灵？”季寒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也对奚盐的名字牢记于心，季寒揉揉心上人的发，道，“我明日就派人去灵台出使，如果谢微之出关了，我会第一时间让你知道。”

“怎么了？”

奚盐......不知道，寒山一事之后，奚盐还能不能有纯真开心的笑。

“呆子。“

”季寒看着沈约，眉梢的笑意加深了许多，像是说什么很好笑的事情。

羞怯无法预支爱意，而勇敢往往得偿所愿。

这个看上去眉眼冷峻深毅的人，竟然因为他的一番话而做了如此幼稚与孩子气的事情。

另一个便是他宠着护着的奚盐。毫无疑问，在整个神境，除了谢微之，沈约找不出其他能和奚盐相提并论的人。奚盐的美，融入骨髓，是至纯至善的美。

沈约脸上发烫，往季寒颈侧覆住了脸，声音闷闷低低：“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奚盐他们。”

——“什么是喜欢？你能教我什么是喜欢吗？”

忽然间，眉心有一丝温热覆盖着，有人轻轻压了压他的眉心。

沈约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的作恶，让你生气了吗？”季寒表情变得很严肃，握住沈约的手。

☆、轮回

季寒还酣睡着，面容恬静，沈约就好像忽然发现这人长得很好一样，神使鬼差，凝视了许久。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他的眼眉口鼻五官全貌。

“我去把那个说魔要杀人作恶的魔教训了一顿。”

当然，在他心里算的上是好看的事物实在是太少了。迄今为止，能被他标榜盖章好看的只有两人，一个是谢微之，一个是奚盐。

于是沈约身侧就多了一个季寒。

雪还在落。只是屋檐上的风铃也在呼呼地响着。

——很幸运的是，他教会了。

季寒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问沈约的问题，觉得那个答案已经找到了。

窗外的雷电火光映出季寒目光缱绻，看得沈约有些不大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