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那店小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夸张道：“那谁晓得，虽说入选条件苛刻，奈何去应征的也多，如今怎么着也有万余人了。”

况且为了维持人间秩序，天规亦有言，居于皇宫者，无论皇家子弟或是内侍女官，决不可修炼仙术，且修仙者不可入朝为官，若被察觉，将由白玉京上的仙官亲自处决。

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施天青挑眉：“这位女皇陛下挨个儿睡一遍也得三十年。”

林焉淡淡扫了他一眼，啜了口杯中酒。

这样强大力量，寻常修仙者已不能及，不由得使人胆寒。

这么个清雅如玉的仙子，居然不会作画。

他少见地垂下眼，陷入了沉默。

“易容变形可是白玉京的必修仙术，”施天青闻言道：“你连这也不会？”

据家中仆人所言，家主消失前，多半是孤身一人进了房间，而后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察觉不对再开门时，房间已空空如也。

如果得到天帝的认可，则会天降祥瑞，顺利加冕，而若是未得天心，则会降下天谴。

数十年来，从南陈国都开始，如今甚至有了北周的人慕名前来应征。

只是这容貌一说，颇为玄妙，似乎并无定数。

“我家公子当然会，”问寒急着反驳道：“他就是不擅作画而已。”

然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内阁大臣多番上奏议储君，不少王室亦蠢蠢欲动。

除以之外，这位女皇好男色也是广为人知的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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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天帝教诲，无论神仙妖怪，绝不可对皇室和朝廷使用法术，因而多有桎梏。

然而林焉看着他，神色却有些迷惘。

林焉听完，远山似的眉微蹙，“如今有多少人选上了？”

这个皇宫就算与孔雀翎和女蛇妖无关，也必然有蹊跷。

自天帝飞升，创立白玉京以来，人间君王可在登基前夜与天庭对话，一直是百姓们默认的事实。

林焉这么个爱管闲事的性子，必然是不会轻描淡写地忽视。

至于被选入宫的条件，则是由两位内侍长官评判容貌，容貌上佳即可入宫。

天谴，或许意味着君主德行有亏。

然而离奇的是，一夜之间，上表议论储君人选的大臣和试图夺皇权的王室相继离奇失踪。

他的话问的委婉，实则他是想问，施天青是否曾在白玉京中常住。不然如何会对白玉京中弟子修行之事如此了解。

他们一行人回到客栈，林焉对问寒淡淡道：“给我易容。”

易容仙术需先在心中描绘出要变成的模样，方才能成功改头换面，施天青瞧着林焉，睨着眼笑。

或有普通百姓不认可之人被选入宫，亦有貌比潘安者被赐金放还。

这个猜想的背后，是无数势力的摩拳擦掌，以及对权力的渴望。

施天青顷刻间明白过来，下意识咬中自己的舌尖。

然而永安公主执掌江山十余年以来，南陈风雨飘摇，无数天灾接踵而来，不少人质疑她登基时的祥瑞为假，这数年的天谴才是真的。

因而自那以后，无论是文武百官，亦或是王室贵族，皆不敢轻举妄动，直到永安公主手握重权，加冠称帝。

宫门前为女皇征兆男妃的内侍公公们轮班上任，征召处从未有休息的时候。

“你……去过白玉京？”

“不止羡慕，”施天青端着酒杯的手轻轻打转，“我还要去争宠呢。”

他从没有去过白玉京的记忆，可方才那一句竟是脱口而出，更像是，他十分了解白玉京。然而再认真去想时，竟想不出半分与白玉京有关之事了。

因门槛儿极低，被否决之后还有银子拿，起初几日犹疑后，百姓们纷纷趋之若鹜，上赶着入宫。

施天青的话说的暧昧，其中意图却与他不谋而合。

“羡慕了？”林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