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也太……是不是出轨被报复了？”

“这应该不是女人做的吧，下手这么狠，我看像个男人干的。”

“……”阎墨眨眨眼，有点泄气般原地坐了下来，思考了几秒，闭上眼，开始借助罗刹伞放大听觉，想听听门里发生了什么。

“唉……我现在也找不到那个姓王的了，不知道躲哪里去了。”这是孙石旺在说话。

可同样是十五年，王建出来后也不过三十多岁，体力和精力都很充足，如果没有孙萱萱自己回来报仇，也许根本没有人能拿他怎样。

……

萱怎么会突然又去父母那里？

护士长更加意外：“那两个人？……转到住院部去了。”

“可是……你不是说孙萱萱上次设阵引万鬼窟的时候，没有带上父母吗？”阎墨有些震惊，“她跟父母没有仇，为什么又回去了？”

阎王令一路上都在骂王建和光头男人不是东西，骂着骂着声音就小了，还忍不住问了阎墨一句：[……你没事吧？]

连阎王令也有点意外：[什么？这对老夫妻……原来是计划合力杀了王建？]

孙萱萱疯狂修炼，又急着对王建两人下手，也许就是要在父母行动前杀了王建，同时保护那个住到了自己曾经住过房子里的小姑娘。

护士长走进来，看这一群好奇的小护士，咳了两声：“行了，别讨论了，忙你们的去吧。”

孙石旺有些恼怒：“上次那么好的机会，我偏偏摔了一下，要是、要是我没有摔……那个畜生现在早就下地狱了！”

阎墨礼貌地点点头：“我想问刚才来的两个病人去哪儿了？就是从幸福小区过来的那两个人。”

一切似乎都串成了一条线，所有的异常都瞬间变得合理起来。

阎墨终于低声说了一句：“而那要等到死后。”

“……没事。”

“这不公平。”

那之后孙萱萱也总是守在医院，一方面怕父母再动手，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他们。

阎墨霍然转身，看向来时的路，目光逐渐坚定：“但我不想等死后。”

阎墨努力将感官放到最大，终于听清了两个人的对话。

“我……我怎么进去？”阎墨问，“直接敲门可以吗？”

[那你怎么这么沉默？]阎王令问，[你在想什么？]

十五年，他们从中年等到老年，头发花白，行动迟缓，却一刻都没有耽误过锻炼，怕的就是自己连报仇的力气都没有。

阎墨第一次看到孙石旺和周华时，老夫妻已经找到了王建的下落，规划好了路线打算去动手，却被突然出现的孙萱萱推了一下，因为摔倒而被迫打断了复仇计划。

孙萱萱似乎藏在哪个角落没有现身，孙石旺和周华坐在客厅里说着话，语气很严肃。

[……你觉得呢？]阎王令幽幽开口，[你不如再给孙萱萱打个电话，说我要进来了？]

“我在想……”阎墨突然脚步一停，“为什么好人会有这样的下场，孙石旺和周华两个都是知识分子，当了一辈子的教授，却因为那个坏人痛苦了十五年。”

周华的语气有点焦急：“那怎么办？他、他要是跑了，以后我们可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她在哪儿？”

阎王令眼看阎墨抿着嘴没说话，立刻又劝了几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阎府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报应的执行者，你不能……]

医院急救病房里，几个小护士脸色各异，低声讨论着刚来又离开的两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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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华的声音带了哭腔：“我等了十五年啊！十五年，再等下去，我就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阎墨的眼眶逐渐发红，他已经能锁定到孙萱萱的位置，也能靠符咒立刻抓住她，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安静地起身，收起罗刹伞，慢慢离开了那个小区。

护士长见到少年愣了一下，目光先是盯到他手里的那把质感高档的黑伞，又移到少年精致好看的脸上：“您好？您找谁？”

小护士们顿时散了，与此同时，一个拿着黑伞的少年走了进来。

阎王令愣了一下：[啊？]

“天呐，怎么会有这种情况啊……”

[不知道，你还是尽快去看看吧，孙萱萱现在情绪不稳定，不一定会做出什么。]

[里面。]

难怪阎墨送两个老人回家时孙萱萱反应那么大，拼着可能被反噬也要召来万鬼窟，她怕自己的父母受到伤害。

阎墨这次没有再耽误，叫了辆出租车直接赶到了孙萱萱父母居住的小区里，三步并做两步跑上了楼，停到了他们家门口喘着粗气。

[喂喂喂，你干嘛？]阎王令突然觉得不妙，[你是阎王，不能随便插手人类生死的，不然阎府就全乱了！]

门外的阎墨猛地睁开眼，呼吸瞬间停滞，眼底满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