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滚蛋吧你！”

手机快没电了，但林栖还是兴冲冲地接起了电话。

“怕不是个鬼吧。”林栖低声喃喃了一句。

“啊啊啊，是，没错。”王芝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从林栖手里把手机夺了回来，然后宝贝似的藏到了身后。

怎么还多了两张？不过那家伙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啊？神不知鬼不觉的。

那头问了句：“什么？”

林栖把钱放回口袋里，说：“没什么。”

“你俩……”他目光在林栖和王芝身上来回穿梭，半天才说，“在干嘛呢？”

那头说话的，是个很年轻的女声：“你在哪呢？”

是他自己的手机。

于是那边又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林栖没听清，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落日余晖中，剃着寸头，表情看起来好像拽的要上天的少年，骑着一辆小小的粉驴，支棱着两条又长又细的腿立在他的面前。

“我下个星期回来！高兴吗？！”

七张。

林栖的眸光登时暗了下去。

这不是……

林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看了眼手机屏幕。

林陶的声音听上去中气十足，应该是没太大问题，林栖还能幽默地开开玩笑。

“哦，告诉你个好消息，不要太高兴。”

林陶在那边大喊：“离谱啊！你个没良心的！”

林栖搓了把脸，收敛起笑容：“你出车祸了？”

虽然得承认很帅很酷，但林栖还是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是啊。”林陶没好气地说，“一眼瞎的司机，我好好走斑马线上，他一破车还开得飞快。”

“觉得抱歉的话，给我转点钱就好了。”

林栖看了眼黑摸摸的小区，说：“外面。”

还不少，掏出来借着灯光一看，竟然是一叠红色的毛爷爷。

“王阿姨说她手机有点问题，让我帮忙看看。”林栖从容地挥了挥王芝的手机。

“还行。”林栖把手揣进口袋里，企图取暖的时候，忽然好像摸到了一叠什么东西，有点像纸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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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在听到那头声音的时候刻意收敛了起来，矜持地“喂”了一声。

林栖：“哦。”他看了眼手机屏幕，“快没电了，我挂了。”

这女人，真是看钱比看什么都重要吗？

“突然有点事，我先走了。”林栖突然很爽快地往门口走去。

林栖对望着他的眼睛，一秒，两秒，摇了摇头：“没找到，不过我还会再来的。”

林栖说：“忘了。”

没过多久，他就做出了决定，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机铃声恰时响起。

“差一点飞了。”林陶说，叹了口气，她忽然想起来什么事，“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也有出过车祸来着吗？”

有点离谱。

意料之外，然而林栖只是愣了一下，面无表情看着门口出现的身影——许明怀。

林栖对于自己没心没肺，更没同情心这点，简直明白得透透的。

“说。”刻意的冷漠。

许明怀疑道：“这新手机不才上个月买的吗？就坏了？要不拿去售后看看吧，才买了几天，还能修。”

那头的林陶：“？？？我出车祸了你很开心？？？”

林陶啧啧两声，末了，叹一口气，语气随之一变：“不过话说回来，那段时间没能去医院看你，还挺抱歉的。”

经过许明怀身边，听见他问了一句：“东西找到了吗？”

“所以你被撞飞了？”

林栖愣了好半天，歪着头把手机夹在肩膀上，腾出手来数了数。

防备，被吓的不轻，整个人原地弹跳了一下，好像踩到了一条蛇。半晌终于反应过来了，怒不可遏地就要去抢手机，这时候，厨房门吱呀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