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转身，正视艾克的眼睛，沉沉问：“那洛亚之上又是谁？”

“我们为了小艾去尝试过那个天谴副本，试图通关把小艾送出去。可其实洛亚也这么做了，甚至他已经完成通关。”

洛亚的字真的很漂亮，和他的人一样，优雅内敛的美，然而笔锋转折处又足够凌厉，打破了那份美好的清秀，让人记起他是掌管刑罚的主神。

艾克声音高了一分：“可是他能选择不杀！他可以手下留情！”

这张黑金卡应该是艾克很早以前捡的了，时隔许久，卡身黑沉静谧，像是在宣告主神的威严。

“没骗你。”他将那封信递过去，靠在树上，“自己看。”

“那群黑袍人之上是谁？”

“行行行，你现在有了江渝，你当然觉得他是好人。”艾克连连冷笑，语气不善。

迟暮啧啧几声，不做表态。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么把黑金卡给我找出来，要么我接上一次的子弹，再给你来一枪。”

他觉得自己每一个字都认识，但却又无比陌生。

一提起小艾，两人都沉默了。

“洛亚啊。”

原本打算一个人去找卡，艾克也没必要知道洛亚留下的线索，可是江渝这边又分不开人，他不说实话，艾克肯定不帮忙，只能委婉的说：“我觉得洛亚是好人。”

“……”

没有谁比艾克更清楚洛亚的字迹了，根本不用看封套的黑金卡，只看字就认出了是谁写的。

“那群黑袍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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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暮摇头：“不，你知道，洛亚之上是系统。追杀江渝的是系统，追杀小艾的也是系统，换个角度想，洛亚和那群黑袍人有什么区别，不过是被命令。”

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完，艾克咬牙，“尽力了又怎样！”他怒吼道：“我在乎的不是这些！是他！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杀那个孩子，唯独他不可以！”说完，将信扔到地上，唾弃一声，“真恶心！”说完，跑走了。

曾经的黑金卡没有任何线索，只有兽人副本里拿到的黑金卡才有数字。

在迟暮的威逼利诱下，从最里侧的口袋里抽出一张黑金卡。

“别叫我！聋了！”

艾克身子一僵，拳头握紧，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你不就是为了江渝吗，没必要拿这种事情骗我。”

艾克狐疑的问：“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这个了？”

艾克心中一紧，咽了口唾沫。

小艾的死永远的伤。

翻到卡背面，烫金的花纹诡异墨幻，透出隐隐阴森气，难怪是给死人的卡。

迟暮没回答这段话。

因为艾克心里已经有数了，只不过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他急需找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来作为发泄的借口，这个借口已经用了几年了，用的十分舒心，甚至进入了一种怪圈，曾经对洛亚的爱没了，心理空缺，对这个人又放不下，念念不忘，于是以一种扭曲的形式去恨他。

“是谁要追杀江渝？”

迟暮嘶一声：“不是都快恨死了吗？怎么还这么舍不得？”

一笔一顿，像是思虑良久才写出来的，线条本应流畅，却在中途重重深陷，仿佛能看出写字之人当初是多么痛苦写下这些字的。

迟暮轻声：“艾克？”

迟暮见势，也不再多说，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信纸，皱烂不堪，深陷的泥土里，静静收回眼，离开了。

艾克手颤抖，想表现的不慌不忙，但身体已经出卖了他，他猛地闭上眼，手里的信纸捏的皱巴巴，好久，才缓过劲儿，冷漠的看向纸上的字。

“？”艾克一愣，火冒三丈，“我他妈没听错吧？？？”他一把推到迟暮胸口，“小艾被杀的时候你在场吧？”

艾克因为这个记恨洛亚，他也因为这个很长一段时间对主神的存在产生质疑。凭什么他们可以做主神，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

如果可以，迟暮不想残忍的揭开这层腐烂的伤疤，就让艾克那么恨着，对方舒服就行，但如今很多事情都和洛亚缠在了一起，由不得他分辨几句。

迟暮看了半天，仔细寻找，但在这张卡上硬是一个数字也没找出来，只有暗沉的图纹，正面也是，空空如也，眉头蹙起，又一次印证了他的想法。

“放屁！”艾克嗤笑一声，“我可不是舍不得，我这是铭记仇恨，告诉自己不要忘记！”

艾克愣了下，刻意回避这个问题：“爱谁谁，我只看杀人的人是谁。”

迟暮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