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没事的…妈…”

愣了片刻，眼圈倏地一红。

烊无法遮盖的伤口。

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明明之前自己毫不犹豫地拒绝对方的帮助的，她站在一个烈士妻子角度，坚强的想扛起家庭的重任，可偏偏不如意的。

似乎定格在对方拉着他的手，低头看着他。

“还记得你付叔叔嘛？”女人开口。

他没敢跟妈妈说今天自己挨揍被付坤看见的事。

他抬头看见的确是对面少年狼一样的目光，凶巴巴的，冲他冷哼。

时烊洗漱完出来，他坐在女人对面，看着对方冷静下来的脸，嘴角往上扬，甜甜的笑。

周遭的打击似乎来得太快，她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丧失了双腿，看着自己年幼的孩子四处讨生活。

第二天清晨，屋子里就响起一阵的乒乒乓乓，搬动东西的声音，还有男人的交谈声。

世事难料。

一声声，连梦里都是……

在时烊的记忆里，付文华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烊低着头，紧紧抿着唇，好半天也没开口，手指纠缠在一块。

“妈和你商量个事…”

“没事的。”时烊牵动一下唇角，推着妈妈的轮椅，“还没睡…这么晚了…”

摊开在她腿上。

“以后过不下去了，来找付叔叔…”

“妈…”

空气里回荡着苦涩的药味。

女人接连着叹了好几口气，摸着时烊的脑袋，眼睛湿润一片。

“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我的小时……”

低沉地从门缝里钻进来。

“我给你付叔叔打了电话…以后，他会照顾我们的。”

不断地重复：“我们小时不会再被欺负了……”

“白日做梦…”

女人没回，就是低低地抽泣，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清流令人窒息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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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边站着一个高个子的男人，环着手臂，恰好抬头看过来。

脑袋顶上的头发湿漉漉的，垂在婴儿肥还未完全褪去的脸上。

时烊从床上爬起来，他揉着眼睛打开的门。

“…怎么会这样…”哽咽地开口，语调抖的不成样子。

至于悲哀什么，不得而知……

下定决心一般，眼神格外的坚定。

总得来说，对于那人的印象不仅仅结合了他个人的性格，连带着他的家人也被归类在男人的印象里。

有些牵强的……

女人好久才伸手摸一下时烊的脸。

时烊没说话，他把女人腿上盖着的毛毯拿起来，仔细地开始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