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顺畅后的第一件事，是手机上的抖音。

他开始疯狂用关键词各种搜索。

六排。

手机上的视频一遍遍地播放，简无绪的愧疚，也如同飓风下的浪涛，一浪高过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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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今意锁定嫌疑对象之后，放松了，一抬头，就看见死神眼眶红红的盯着他。

……所以就应该死得迅速吗？

虽然死神没有这么说，但柏今意很怀疑这句浮现在他内心的话，才是死神真正想说的话。他按灭手机，站起来，带着放松的心情，进入洗手间洗手。哗哗的水声中，突然发现死神居然一直没走，还跟着他进来了！

“你真是个好人。”简无绪满口称赞，“好人不应该活得艰难！”

五排坐着的学生，叫汤乐事，看得出来，家长得到了这个孩子一定很快乐，所以直接取名“乐事”，都忘记了这也是一款薯片的名字……

带着这份续命的快乐，今天最后的晚自习，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了，晚自习结束，回宿舍的脚步，难得的并不沉重。而等到他将宿舍门打开，跨入熟悉的空间的时候，他重重吁出一口——

简无绪感觉有点无聊了，人类一进入家门就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那个黑色的小小砖块里，不时传出一阵魔性的笑声。

柏今意捏着手机，快步来到沙发前坐下，而后打开抖音。虽然针对今天发生的恐怖厕所事件，柏今意已经做了及时的弥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学生们实在没有事情可做，非要把他做成素材……

虽然对方是鬼不是人，但这个距离太近了，地点也不对。

柏今意：“想视频。”

薯片人人爱，这款薯片在班级里，虽然不到人人喜爱的地步，但也是如鱼得水，时常犯禁，八成就是他了！

柏今意喃喃：“这个拍摄的角度，是五班第五排靠窗户的，还是第六排靠窗户的？”

“这不是小柳老师吗？”

人的幸福，是可以和鬼对比出来的。

虽然从视频效果看，真的很恶搞很好笑，但简无绪身为亲历者，最先想起的，还是小柳老师的愤怒和伤心。进而他又想起，这都怪自己，是自己的责任！

五排。

他凑过去一看，惊讶道：

？

总算能够畅快呼吸了！

那毕竟是小柳老师的事情……并不是很伤心、甚至还有一点点庆幸的柏今意惭愧内疚片刻，找到了道德的落足点：“伤心也没有什么意义……我觉得把拍这个视频的学生抓住教育一番，才是最重要的。”

还是五排吧。

柏今意安然的心迅速长出一层不自在的毛毛。

果然！

也免得未来我落在薯片的手上，被拍成视频！

他的眼眶逐渐变红，再偷偷看一眼柏今意，对方也笼罩在同样的悲伤中。

简无绪又戳戳，低声道歉：“别看了，都是我不好，下次我不会了……”

他们都是老师。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又怎么了？”

他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简无绪拿小镰刀戳戳柏今意：“你在想什么。”

片刻后，搜索结果出来了。

只见柏今意的手机屏幕上，短短一段小柳老师掩面疾步从走廊外走过的视频，总共七八秒的时间，视频主给小柳老师加了两道拖得长长的晶莹闪烁的宽面条泪，再配上一阵阵的爆笑，让整个画面充满了喜感。

死神惊讶地看着他。

……还是因为鬼没有人权吧。

简无绪揉揉眼睛：“我还以为你一直看视频是觉得很伤心。”

柏今意捏着手机看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