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阿尔文的神色，她就知道他恐怕还以为奥古斯塔是在针对他。

不过这样的神色只是一瞬，她抬眼，疑惑茫然的眼神投向那人。

迎着他的视线，奥古斯塔把目光移开，顿了顿，又转了回来，嘴角轻扬，仿佛刚才一瞬间的游移不是他似的。

她的穿着确实不是时下贵族们会穿的样子, 显得有些轻浮，但确实华贵，发饰耳环项链臂钏手镯……从头到尾一样不落, 镶金带钻的, 是那种有些俗艳的美丽绝伦, 行走在宴会厅的灯光之下，几乎能吸引来所有的目光。

阿莉尔皱了皱眉。奥古斯塔端酒的手艺可不像当过仆人的人。

招来一群蜜蜂一样围着她转的追求者。

但阿莉尔却觉得，今天这一幕，奥古斯塔未必没有“驯化”她的意图。

以前那些又不是她的人生，她能有什么代入感？

那人以为他惹恼了阿莉尔，自以为是地在公开场合羞辱了他一通，没想到阿莉尔会因此发怒，狠狠落了他的面子。

看来也不是没有效果的。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滞，一边的莫斯顿心中暗暗叹了声，只好再主动开口打破这份寂静。

他到底要怎么样才算是顺毛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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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塔轻笑了声，将手中的酒杯递到她面前。

顺着他的心意夸了他的酒，没想到面前的人又安静了下去，让阿莉尔有些迷惑。

若非有这么一段前尘结下的仇怨，他倒也不必如此诚惶诚恐。

刚才她光想事情去了，根本没有尝出味道，没想到他居然是打算跟自己炫耀这个……

第10章 Chapter10

阿莉尔舔了舔嘴角那滴酒液，试图与记忆里对比。

不过她倒有点没想到，奥古斯塔竟然会这么记仇，这一点她是没在应有期身上见到过，因为他一般都是当场就报。

他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一手环在她腰间，另一手拿过一旁的酒杯，低头轻抿了口。

宴会已经过半, 这座宫殿的主人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让留意关注着他的人有些忐忑。

那抹鲜红从她齿尖伸出，随后一闪而逝，少女似乎仔细思索了一下，才点头。“陛下的酒自然是最好的。”

她今晚表现得很乖，越发不像曾经的那个她了。奥古斯塔垂着眼看向阿莉尔，少女领口处裸露的皮肤正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拿着酒杯的手似乎晃了一瞬，一滴酒沾在她嘴角。

她的锁骨更加明显了，尽管不明显，但是掌下的触感还是提醒着奥古斯塔她瘦了不少。

他在用最残忍的方式切断她的过去，埋没她昔日的地位，在曾经跪在她脚下的那些人面前，想要彻底将她从前的骄傲摧毁。

随后他便记恨上了奥古斯塔，后来没少为难他。

当年他向阿莉尔表忠心表得多殷勤，现在面对坐在奥古斯塔身上的她，脸色便有多难看。

另一边，阿莉尔倒是自在地跟在他身后, 还从桌子上拿了杯奥古斯塔向她炫耀的酒。

怀里的人沉默着，奥古斯塔也没有让他们叙旧的意思，让他看看也就罢了。

“拿着。”

他终于反应过来，这场羞辱从头到尾，都是冲着他来的。

面前的人群再一次笼罩在虚假的热闹之中，而端坐在人群正中的两人却仿佛游离在众人之外一般。

这句话还没来得及出口, 她已经低下头，嘴唇贴在透明的玻璃杯上，沾了酒液之后更显得水润, 说话间闪着光泽。

面前脸色难看的“故人”，阿莉尔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波动。

面对奥古斯塔也就罢了，毕竟他是攻略目标，至于其他人，阿莉尔没有眼巴巴凑上去的打算。

而眼前的人就是当年最殷勤的那个。

可是阿莉尔只觉得无趣。

那时的阿莉尔嚣张跋扈肆无忌惮，在奴隶市场一眼相中了因为异瞳而遭人厌恶的奥古斯塔，但又很快失去兴趣弃之一边。

清澈的酒液在杯子里晃着，阿莉尔低眉看了眼，抿了抿唇，低头轻抿了口。

“费利安可没有这样的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