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斯白挑了下眉，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笔。

有人埋头继续算题，也有人开始讨论。

下课铃打响的那一刻，不止其他人，连陈老都松了口气。

班里一阵热热闹闹的讨论，夹杂着几声夸张的“江神牛逼”。

十二点二十五下课后，祁斯白没和牧阳成、薛远吃饭，在小卖部买了点面包，就直奔球场。一直到练完球、匆匆赶回自习教室，他才想起忘了问江逾声下午第一节在哪自习。

大家抗议无效，只好哼哼唧唧着翻找草稿纸。祁斯白刚拿起笔，懒懒散散地酝酿着，冷不丁就听他前桌轻描淡写报出了一个答案。

祁斯白手上一个用力，动作不对，飞转的签字笔倏地向前飞了出去。

祁斯白习惯性戳开微信聊天框，忽地想起江逾声毕竟是个上周连微信号都没有的……老古董？

陈老探身在讲桌前操作电脑，把一个简陋的ppt投影在幕布上。第一页上标着题号一，是一道解析几何。

再换一下道题时，祁斯白只提笔划了两下，就和江逾声几乎异口同声地报出了同一个答案：“三十五度。”

“算出AE，用张角定理，即得DE。”

这天的校队训练临时从下午调到了中午。

祁斯白终于神清气爽，笔都不转了，啪一下扣在桌上，直接开口：“PA方等于PM乘PN，所以PAM相似于PNA，易得角AMC等于角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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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斯白支吾着道了声谢，从江逾声微凉的手指间倏地抢回了自己的笔。江逾声很轻微地蜷了下手指，回身把桌子挪回原处。

因为第二节课是体育，他昨天答应了带江逾声去找上课地点。

众人顿时一片虚弱的哀嚎。

陈老满意地看着班里这个提神醒脑的效果，没一会又换了下一题。

言下之意，他比江逾声慢了三道题是因为这个。

班里冻住了一瞬。

班里有几人最开始还试图和这两人一起激情抢答，但到后来，渐渐都噤声了。

班里这次也很捧场，听取“靠”声一片。

……

“三角法，先用角BAC表示其他角，能证AB等于BE。”

“设OA、OB方程和C的焦点坐标，结合题给关系式和F是OAB垂心，能算得两个斜率乘积为一。”

陈老给了三分钟时间，很快又切换下一题。这次，祁斯白还剩一步没算完，江逾声又一次平静地报出答案。

“用中位线性质，KG等于二分之一BE，KH、HG边同理，所以得到相似。接下来要证MN垂直AB，就只需要证MN垂直HG。”

嘡啷一声脆响，正好落在江逾声脚边。

江逾声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因为音质冷感而磁性，很有穿透力。他三两句说完，班里已经稀稀拉拉热闹起来。

班里议论得热烈，只有牧阳成离得近才注意到这响动。他凑近去看，“白啊，你这是……谋杀未遂？”

祁斯白倚在椅背上，手上一下下按着按动签字笔的顶端，不服地喊陈老：“老师，您出的解析几何比平面几何多好几道啊。”

这次是平面几何。

江逾声把课桌往前推，弯下腰捡了笔，回身看祁斯白。

……嘶。

地又算了两道题，就听陈老忽然说：“诶，看你们都快撑不住了，来，做几道简单题精神一下吧？”

两人最终你来我往地，把陈老用来给大家提神的十几道题全部抢答了个遍。

江逾声顺着众人的目光回头看去，正撞上祁小祖宗一脸生动地朝他挑眉。江逾声微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转回身去。

陈老看着班里比做题前更蔫吧的众人，一句“重在参与”咽进了喉咙。管祁斯白是耍赖还是撒娇，他都只想把这臭小孩立马打包扔出307。

祁斯白抬手捂住牧阳成的嘴。

陈老挺惊喜地让江逾声讲讲做题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