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花安义蹭蹭他的手，乖乖点头。

他追着田原远远去。

他闭上眼睛，神识扩散，细细感应――

风，太安静了。

任非凡一怔：“啊？什么猪？我也去！”

“啊哈哈哈……”

“咔、咔咔咔――”坡下的水池边上，塑料水管传来了一阵阵刺耳的奇怪声音。

“呼呼、那两只黄牛走得真快！”

“我的妈呀，这边的土地好紧实！”花安义甩了甩发麻的手臂，一脸的惊叹。

“啊啊啊，大黄你往哪里走？回来――江大哥救命！”

任非凡：“棉被哪里有人体温度高？”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哎，江哥，我以前总以为种地很容易。现在我终于知道做农民的不容易了！”花安义挪挪身子，挨江明哲更近，一边跟他说着话，一边用胳膊碰了碰他的手臂。

宝松做完作业也跑上来帮忙，三人哼哧哼哧跟在拉犁翻地的两人后面，气喘吁吁。

任非凡跟着他跑，大喊：“你去干什么？”

在鱼塘好吃好喝养了好一段时间的黄牛被赶到了山坡上。

“不好！”田原远倏地跳起来，焦急地大吼：“快起来，冷空气来了！你们三个马上回屋子里生火，做好保暖工作！”说完，拔腿就朝猪栏跑去。

哪里不对……

无奈之下，四人转战猪栏上面的坡地，先把能收的粮食给收了。

任非凡被身旁这对狗男男的秀恩爱闪光弹闪瞎了狗眼，转过头，颇有怨念地问田原远：“哎，你什么时候搬回我的房间睡？”问完后，心里还是有些怂，多此一举地加了句，“天气越来越冷，没有你在，我和宝松都觉得被窝里特别冷。”

长时间聚拢在天空中几乎一成不变的铅色云层也开始扩散，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背后操纵一般，云层慢慢随着这股力量往南边移动，拉开的间隙中，洁白的高层云和蓝色的天空若隐若现。

江明哲和花安义在前面赶着两只黄牛翻地，因为都不是熟手，两个身高一米七、一米八的大男人几乎被黄牛拖着走。田原远和任非凡拿着箩筐跟在后面捡翻起来的土豆，捡都捡不过来。

收获的过程是辛苦的，丰收的结果是喜人的。经过十天的辛苦耕耘，收获的土豆和木薯堆满了一楼的四个房间。四个腰酸骨痛的大人躺在收获之后的泥地上，仰望着灰色的天空，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任非凡厚着脸皮：“抱着不舒服。”

猪栏坡地上面的玉米地、土豆苗和木薯彻底落净了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寒风一吹，漫天褐色的枯叶飞舞。

田原远：“不然再加个热水袋？”

身体被掏空，心情却非常满足。

“嘎嘎嘎！”偏偏几只鸭子这个时候也发了疯，疯狂的大叫着，只只就像约定好了似的，一头朝坡下冲下去。

“乒！”花安义一锄头锄下去，砸出了一蓬小火星。

原本想着先开垦的北侧坡地，在开垦的第一天，就因为土地冻得太硬实而无法动工。

土豆、木薯的果实都是埋在地下的，一眼看过去只有灰败的藤蔓和支棱棱的枯萎枝干，衬着浅褐色的泥土，格外萧条。

“知道农民伯伯的苦了？那就珍惜粮食，不要浪费一粒米。”江明哲目露嘉许，然后抬手摸摸他的头。

会又过来骚扰他们。

“羊羊，瞧见没，江明哲和花安义被两只黄牛带着跑！动作好搞笑！”

“救猪！”

他转头环顾四周。

有了两只黄牛拉犁，翻地的速度飞快。

不对！

四人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天。最近一段日子的气温比往日要高得多，仿佛老天爷都在怜惜他们干活辛苦在眷顾他们一样。昨天他们干活的时候还会出汗，现在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做工了的关系，只感到丝丝冷意从地面慢慢弥漫开来，凉凉的，带着一股子清凉的新鲜气息，一点一点渗透进衣服里，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咯咯咯！”正在坡上啄食的母鸡忽然受惊一样蹦跳起来，惊慌失措地如无头苍蝇到处乱窜。

虽说他这一下刚巧砸中一颗小石子，可旁边密实干硬的泥土触感也不是假的，这块地冻得那么硬实，要想把它开垦出来，不是一般的困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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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下了那么多肥料总算没白费！”

田原远：“……”

田原远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神色凝重。

虽说可惜，但是他也懒得回村打听这个人的下落。天气太冷，为那样一个无关的人士浪费时间实在不值得，他们还有不少活儿要干呢！

宝松像是只勤勤恳恳的小仓鼠，蹲在地上，左手挎着一个菜篮子，右手握着一支棍子，在泥地上翻来找去，查找漏网之鱼。

田原远：“……那就多加床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