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的身子还在车外，而唇舌却已经伸了进来，唇分间隙还带着喘息，低声说：“就亲一下，严总。”

他一直独来独往，机场车站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符号——或者说，是一个逃离的标志。

而这一次，他终于有了留恋。

记得严锐之在电话里漫不经心的语气，郝帅古怪地试探着问：“严……你严总没为难你吧？”

与之前贺年装作无心的两次亲吻不同，两人都无比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严锐之闭上眼，终于把没能说出来的话寄存在唇间，一点一点，让对方感受到。

郝帅在VIP休息室里吹空调的时候, 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蹦了进来。

两分钟后他们才喘着气分开，贺年又轻轻咬了他一下，然后也没等严锐之回复，干脆狠狠心跑开。

严锐之浑身一怔，下意识减速停下，只顾着看对方重新落入自己的视线中。

严锐之刚才还在嘲笑贺年开车只开二十码，他现在忽然觉得，要是航班延误也不算太坏的消息。

他伸手捧着对方的脸，终于没有推开。

“没事儿，没等多久。”郝帅看着他，额头上还有一点细小的汗水，不过没喘气，看起来心情很好。

代表他迈向自己的人生，与从前的痛苦过往一刀两断，不再纠缠。

因此没有人会指责什么，他们本来也只不过万千沙尘中的一粒，而严锐之被笼罩在对方温暖的气息中，又在气息中交缠沉沦。

“噢。”贺年这次没点头了，但也没走，只站在原地看着他。

郝帅的表情更怪了。

他终归还是怕自己在对方面前失态，沉静地“嗯”了一下，说道：“进去吧。”

严锐之原本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脏忽然又重新猛烈地跳动起来，他按下车窗，看着面前的人：“怎么——”

没想到他这句话反而让对方眼睛更亮了一点, 贺年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摇头：“当然没有！”

严锐之眼睛倏地睁大了。

之所以说是“蹦”，因为贺年完全没按正常的步伐走路, 小孩儿似的跑过来：“久等了！”

对方终于跑了上来，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敲了敲他的车窗。

他一边说，一边拧着车钥匙，缓缓启动了车。

我也爱你。

贺年还背着书包，步伐很大，一点也没有犹豫地追着越野，跟着他。

没有就没有，你这模样看上去这么期待是做什么？

他一边跑，一边还背对着他挥手，大声地说：“这次真的走啦！”

我也有一点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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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自己跑了过来。

第44章

而也是此刻，贺年忽然又动了。

我也想要回应你。

他现在乖得不行，严锐之看着他，第一次在机场生出一些不舍的情绪。

他的脸出现在后视镜里，严锐之开得很慢，看着对方的距离跟自己一点一点拉大。

他们在象征离别和相逢的机场，旅人匆匆，这本就是承载了太多情绪的地方，周围人或孤独踽踽，或久别后旁若无人般激动相拥。

“……是吗。”

只是他后面的询问没能说完。

他总觉得在这种场合下说太多抒情话不适合自己，他今天的勇气全放在那句“试一试”上了，连后面的不舍都是贺年替他说的。

贺年将脸从车窗外探进来，忍无可忍地咬上了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