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怨气上身……咳。”

八哥：“八哥！”

“我……睡着了？”程成愣了一下，“咦，谢哥，你把我捆在地上做什么呀？”

以那火焰为中心，程成身上的怨气迅速消退，一直消退到脖子以下。

“野生的还是家养的啊？八哥都这么聪明吗，我都想养一只了。”

谢燃全靠沐浴天地间的自然阴气过日子，实际上他已经是油尽灯枯的状态，要不是先前景暄塞给他一口阴气吃，这会儿他可能都放不出火焰了。

“啊，怎么会有跟乌鸦聊天还这么好看的男人！我死了！”

“天呐，那个小哥哥好帅啊！”

大妖生的小妖是妖，可普通的动物、植物若是开了灵智，踏上修行的道路，也可以算“妖”。

新鲜的血珠滴落，而后，一簇更蓝、更亮、更气势汹汹的火焰熊熊燃起，谢燃本就偏白的脸迅速更苍白了一层，他冷着脸，将那簇火焰钉在程成眉心处。

八哥用破锣嗓子高喊着：“小雀儿，小雀儿，大事不好啦！”

这腔调，跟某只老鬼学的吧？

此消彼长之下，火焰压不住程成也是有可能的。

谢燃踉跄一步，闭了闭眼，扶着墙站直了。

这老鬼看上去懒洋洋又自来熟，一副不靠谱的样子，但谢燃隐约觉得，他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的鬼族。

妖族不是哪种种族的名字，而是所有妖的统称。

而程成则莫名进入了怨气上身的状态——以谢燃浅显的了解，怨气这种东西非常霸道，只要怨气足够浓重，一个新死亡魂化身的厉鬼甚至可以和上百年修为的亡魂一战。

他正想着，画室里间忽然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又急又重，仿佛有谁在敲窗户。

第13章

程成被小区里半个阵法影响的事是景暄的猜测，尚未定论，不过若是甘秋荔那头出了事，程成又这个样子……这个猜测是真的的可能性又高了几分。

话又说回来，那边能出什么景暄自己解决不掉的事情？

一张嘴，谢燃就感觉自己声音沙哑，他偏头咳嗽了一声，才道，“我替你封住了头，免得怨气入脑……暂时只能这样。你妈那边好像出事了，我们过去看看。”

“哈哈哈哈这八哥还挺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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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窗台上停着一只黄嘴的八哥。

谢燃把那只八哥放到一边，将右手食指放进了嘴里。

“真会给我添乱。”他轻叹了口气，走到了程成边上。

……甘秋荔？

一咬——

他等了一会儿，就看见程成的脸色逐渐恢复到正常的颜色，缓缓睁开了眼。

“呃啊……吼……”

程成的身体在地板上艰难地扭动着，口中的低吼已经越来越近兽了。

“咦，这不是乌鸦吗？”

“出什么事了？”谢燃问。

他身上暖烘烘的，黄嘴的八哥舒服地眯起了眼，脑袋在他胸口上拱了拱：“大鬼说，‘妈妈出事啦！你去看看吧！’”

有过路的年轻大学生发出感叹，那八哥迅速回头尖叫道：“八哥！”

谢燃疑惑地推门进去，拉开窗帘——

眼看着自己这后窗户就要成为“城市风景线”了，谢燃连忙提起八哥的翅膀将它带进了屋里，反手拉上窗帘。

妈妈？

眼前这只八哥就是刚刚开了灵智，还没有修为的小鸟，若是再加把劲，假以时日就能成长为妖族。这样的鸟偶尔会在城市里见到，同为鸟类，谢燃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喂一喂过路的野鸟。

谢燃皱着眉，一时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谢燃：“……”

谢燃有点头疼——他不敢离开程成太远，怕他挣脱桎梏逃脱，当真变成厉鬼；可景暄会找只鸟给他带话，说明那边可能确实需要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