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头也不回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啪！”

这是为什么呢？

却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手，划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

回想着近两个月，发生的事情，穆颂突然觉得，好累……

所以，在那十年纠葛中，穆颂就像是，目标清晰的长跑者。

一双大长腿，伸在地毯上，脚背上的那抹殷红，就显得太过醒目。

被“偷袭”的穆颂，自然是吓了一跳。

可当下，穆颂瘫坐在沙发上，却无心读书。

独居的穆颂，有个很大的书房，一如他童年梦想，书房里，有一整面书架墙，从顶至地，摆满了他珍藏的书。

色般，映衬在四周，成就一副岁月静好的画。

本能的挣扎间，陶瓷的汤勺，从手中脱落，碎在脚边，一地残片。

怔怔地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上前，从身后，将穆颂抱进了怀里。

陆远急忙蹲下身，不等穆颂反应，便伸出手，将落在他脚面上的碎瓷片，一点点地捡开。

把穆颂的注意力，全部拉扯到，跟陆远的纠葛上。

“别再折腾我，也别再折腾你自己了。”

而正对着书墙，是一张舒适的单人沙发，配上麦白色的土耳其长绒毯，真是再适合读书不过了。

“对不起……”

此情此景，像极了曾经无数个清晨，穆颂早早起来，为他做早餐的情形。

“嘶！”

“酒精、创口贴都在里面，收拾好了，就赶紧走吧。”

穆颂揉着头，试图在一团乱麻中，梳理出头绪。

穆颂：……

而当下，从目标的追逐者，变成被追逐的目标。

不仅因为曾经受过的伤害，更因为，经历了这十年的搓磨，穆颂真心开始质疑——

于是，本就半梦半醒的陆远，一时之间，分不清今夕何夕。

从理性上，对于陆远的追逐，穆颂是抗拒的。

曾经一往无前的坚实感，反而变得虚空、惶惑、不知所措。

真的，太累了……

再累再苦，相信有志者事竟成的他，始终保持着，“每天离目标近一步”的喜悦。

陆远呆住了，一时忘了自己的伤。

鲜红的血，从陆远的食指滑落，滴在穆颂雪白纤细、骨骼分明的脚背上，惊悚中，竟还有一丝妖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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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颂咻地抽回脚，去客厅拿了医药箱，丢给陆远。

曾经，他追逐着陆远的背影，哪怕再受伤、再头破血流，他的心，都是坚实的。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可走了没几步，又回过身，望着还半蹲在地上的陆远。

就算不知道，陆远的忽远忽近、忽冷忽热，究竟是爱，还是不爱，但他都清楚，自己是爱陆远的。

比过往十年中，那些爱而不得、反复纠葛，还要累。

“陆远，你真的够了……”

这下，陆远彻底清醒过来，对上穆颂惊愕的眸子，满是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