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随风扬眉，依旧冷言冷语：“我一踏入万灵谷，他们就急忙召集所有长老开会，入魔后就指责是我偷盗九霄，可我当时连九霄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而后就是重回虚妄崖，正需要九霄炼药，离殷就刚好拿出来了，若是他盗取来为我所用，就会在一开始就拿出来，而不用等到彦和提及才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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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听说纪随风跳楼自杀那一刻，他就再不敢相信这个人所表现的一切外在情绪，或笑或闹，都不是他内心真实的反应。

顾云空不知道为什么在此刻叫“师尊”，而不是一声温柔的“小风”，他只是觉得应该给纪随风一些底气，即使命运不公，即使设定不由掌控，自己也一样会与他站在一起。

他这么想，但纪随风却毫无反应，而是冷冰冰的开口：“你原来都知道吧。”

在奶奶熟悉的温暖气息中，小小的顾云空再一次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醒来，面对周围一圈的陌生人，和家中再也没出现过的父母亲人。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这本书里所有人的结局和故事，其中每个人物的命运和软肋，甚至为了达成目的，比路雪瑶还知道要改变哪里，利用哪些人的什么优缺点。”

他还不懂什么叫“暴徒”，不明白什么是“治安”，只知道从此再也没有奶奶叫他起床，妈妈送他上学，再也没有爸爸带他踢球，爷爷给他买糖……

意后，原也调笑着叫过名字，但此时这声“师尊”，却显得温和坚定，这是一种身份契约，爱人、朋友都可能会先行离去，但徒弟不会，只要纪随风不放手，他们就永远都可以是师徒。

“从一开始你就在欺骗所有人，隐瞒你知道的一切，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包括表现出来的每一次宽厚温和、善解人意，全都是装出来的！”

“再然后就是九霄丢失，离殷又拿出来并说小东西认主，但那时所有人都在，只有你连续两次避开九霄出现的场合，若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只要你在，九霄就会不自觉的回到主人身边？”

好像非要印证纪随风说的话一样，一道白光脩地闪过，最后在顾云空肩头现出原型，白发童颜，短衣短裤，身形圆滚——

初见时是在福利院，顾云空家里进了强盗，父母搏斗时倒在了血泊中，爷爷着急起身，摔了一跤就再也没爬起来，奶奶只来得及将刚刚苏醒的小孙子紧紧搂在怀中……

他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十分肯定，令人不容置疑，事实上顾云空也确实没什么可以反驳的。

小

这明晃晃一副生气的模样，让纪随风没忍住嘴角一抽，小东西还知道护主，真有意思。

再看他形态，抱着双臂坐在顾云空肩上，将头扭向顾云空的方向，甚至都不正视自己一眼……

九霄现行了。

顾云空怔住，他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见他一脸不解，纪随风也没甚表情，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自己迟早会暴露，顾云空心里其实知道，从他不听劝阻非要留在纪随风身边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迟早会被发现。

不知道是不是纪随风错觉，这小东西从自己身边飞过，好像还很不爽的“哼”了一声？

“我说得对吗？‘九霄’真正的——主人？”

顾云空抬手按住肩上的小人，指间光亮划过，奇形怪状的小人就又变回了一块普普通通的木牌。

但明明初见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师尊……是怎么知道的？”他问。

在顾云空眼里，纪随风心里应该又冰冷又安静，他装不下任何人的好意，固执的把自己锁在内心的角落，看也不看那些虽然少但也温暖的爱意。

第66章 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