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火焰从顾重身后袭向她。

身后的顾重越追越近，剑光不时闪过，将他们原本齐整昂贵的衣物割得七零八落，两人现在如同逃难的难民一般。

楚城当即断然否定了凌影的话，然而在说到最后时却蓦然顿住了。

眼前有一副相似的景象恍惚而过，好像曾经这只手刺穿过同样的胸膛。

“别可是了！我们必须活着回去，才能把这个信息传递出去！”

即使知晓凌影所言十有八九是正确的，楚城仍然不甘心，也不愿意承认凌烟当真会出事。

他们沿着屋脊奔跑跳跃，脚下追着成群结队的化魔者，不时纵上屋顶，想要将他们拉下去。

“顾重？！”

“可是——”

“——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和如此强大的妖魔共处一室，哪里还有活路？”

顾重停住了，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膛，有一只手穿膛而过。

凌烟的双眸不可置信地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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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液体伴随着黑雾，自那破洞缓慢溢出——这具身躯已经没有鲜血可以用来流淌了。

“等等，凌小姐——”

那白练穿过后方追逐的顾重，化为一道人形，落在她身后。

“把顾重还给我！”

楚城思绪陷入了混乱，一时不察，险些被顾重的剑气削到脖颈。

“这不是顾重了，是妖魔！”

顾重眼中的黑色有一瞬隐没，转眼又覆盖了她的眼珠。

似乎希望顾重如同在王宫那一战之时，骤然清醒过来，一剑劈开黑雾，斩灭周边妖魔。

凌烟举起手中的法器，死死瞪着眼前的顾重，做着虚张声势的威胁。

眼见着两人渐渐力有不逮，即将被合围起来，值此危急时刻，一条白练自后方疾驰而来。

“你是···妖魔。”

凌影继续循循善诱道。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双洁白如玉的手沾染了黑色。

“顾重！你听得到吗？”

皎月挂在天边，沉默地看着这一出追逐的默剧。

然而这次什么都没发生，黑雾依然环绕着顾重，不停地钻进那破开洞口的胸膛，修补着早已腐坏的血肉。

在不远处，凌影声嘶力竭地大吼了一声。

叹了一口气，凌影随即将话题转到当下的状况上来。

顾重艰难地向前走了一步，缓缓转过身。

方才情急之下只顾着逃窜，楚城现在才发现还有一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会被发现的——”

眼见着楚城发昏，有想要折返回去的趋势，凌影连忙劝阻道。

虽然他对顾重越来越看不顺眼，但是他绝不会相信顾重当真是妖魔所化，单论几次救命的恩情，他就不该去怀疑她。

更何况，刻意接近他们能有什么好处？没有令人信服的动机，这等猜测着实让人难以置信。

依旧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凌烟痴傻地喃喃重复了一句。

顾重直直看着凌烟，那张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眼眸是一片纯黑——她真的不是人。

“不可能，如果当真是妖魔，为何还会将我们的思路引到附身之上，这不是自曝其短？”

握着剑的手虚虚放在身侧，她就这样看着凌烟，没有丝毫举动，似乎并不想伤害她。

凌影打断了他，眉眼间尽是冷漠与决然。

“可能妖魔不一定一直是妖魔？但是现在不是刨根究底的时候，现在的顾重显然就是妖魔，我们还是先想想今夜该怎么活下来吧···”

随后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声呼唤道。

“——楚先生反应过来了？你何时见过这么强大的化魔者？也许当真有什么妖魔能够附身，如同附身王后一般，足以躲过所有的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