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羽捏着手中的万生草，低下头，失去了力气一般狼狈的跪到地上。

即使牢房灯光昏暗，可他还是看清楚了，那纤细白软的手腕上，暧昧的吻痕和牙印交织。

“怎么，又觉得恶心了？”

“师叔何必，何必为了我这样，这样，还不如让弟子去死……”

单手紧紧抓着药盒，通红的眼中流下泪来。

乔珍轻轻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了看他禁锢在自己腕间的手。

“那你就去死。”

他就用这样的眸光紧紧盯着乔珍，几乎是咬着牙。

身在魔域不夜城，这等罕世灵草还能从哪拿到，只能从虞惊夜那拿到。

“但是怎么办，”虞惊夜攥着她手腕逼近到乔珍面前，眼眶微红，“你这辈子都只能在我身边，永远也逃不掉。”

拿着万生草的楚一羽猛然抬起头来看向乔珍。

乔珍注意到他的视线，放下袖子遮住手腕。

楚一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颈一般，憋红了眼，无法呼吸。

抱着胳膊靠着墙的虞惊夜被瞪了冷哼一声，不过到底没再说话。

应一灵低落的情绪微微上扬。

楚一羽急得发疯，登时就想问些什么，开口时却是不经意的，看到了乔珍因为方才递东西而露出的一节手腕。

乔珍闻声回眸，面无表情冷冷看了他一眼。

“不必如此，收下吧。”

后面站着的那个小王八蛋都没惭愧呢，你惭愧什么。

乔珍没有理他，仿佛看不见人一样径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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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戛然而止。

却没想，只这一眼竟让虞惊夜似是失了控般激动。

“反正你和我在一起就只会觉得各种恶心。”

虞惊夜自然也跟着她出来了。

“收下吧，你要好好的。”

“万生草！有了这个师兄就能痊愈了，师叔你是怎么拿到……”

冷的仿佛裹着冰碴子的声音从角落里刺过来，内里是满满的不善。

“弟子，”楚一羽抬起头来，泪水遮住了他的视线，他尽力看着眼前这个分外温柔的人，几乎说不出话来，“弟子惭愧。”

可虞惊夜那畜生，又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将万生草白白给她。

手伸到一半又想起虞惊夜还在后面，最终作罢，只是道。

说完之后没给楚一羽拒绝的机会，也是怕他情绪崩溃，转身出了门。

看着乔珍瞬间冷下去的表情，虞惊夜猩红的眸光晃了晃，胸腔出又传来细细密密的疼。

乔珍回过头来，垂眸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楚一羽，语气又温和下来。

乔珍回头看去，却讶异的发现，从黑暗中走出的虞惊夜那双眼居然也是猩红的，眸中情绪激烈的不下里面的楚一羽，像只可怖的困兽。

却被身后人猛然一下拽住手腕，无法再动。

“还真是师徒情深啊，可清羽仙尊纵是师徒情深，不也该是跟我么。”

他哭的实在太可怜了，乔珍没忍住就想伸手摸摸楚一羽的脑袋，让他别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