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8(2/2)111 误入樊笼
他图谋的极为成功,三年征战,只回了长安一趟。
身为长子嫡孙,兄长对上要侍奉父母,对下又要照顾他们兄妹三人,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极有长兄之范。
但自打他越长越大后,越来越拔尖,这份平衡却渐渐被打破。
只要陆雪衣及时还了车,他的腿伤不会恶化,兄长也不必替他出征。
直到那时,崔珩才明白为何父亲为何总是带他上战场,又为何总是看着兄长面露忧色。
于是崔珩开始学着避让。
此举一方面的确是为了彻底平息战乱,另一方面,他也有私心,想要在边境多待一些时间。
然而没有如果,死的人的的确确是他最不愿伤害的兄长。
睫垂下,尚未做什么,已然是委屈至极。
但当时他腿伤严重,高热不退,意识不清,根本阻止不了兄长。
但一想到惨死的兄长,这动容转瞬即逝。
崔珩看着她极其委屈的样子,收回的手蜷了蜷,略有一丝动容。
其实事情原本不该发展到这种程度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只要被耗个三两年,到时父亲告老,兄长已及冠,到时自然会顺理成章地把世子之位传于兄长。
那无异于毁了兄长。
总之,无论是为了何原因,是否有苦衷,是她让他的腿伤难愈,间接害了他兄长一条命。
击退突厥之后,他没立即班师回朝,而是乘胜追击。
天资使然,的确也表现出众。
但不巧正是这一趟因着好心救了陆雪衣而伤了腿,不得不静养。
这样便可彻底免了兄弟阋墙的悲剧。
但她不同,她间接害了他兄长的命。
无数次深夜梦回,崔珩总是在想,若是当时他没有伤腿,死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但陆雪衣就是个薄情寡义的,她或许是害怕回去再被那些人报复,或许是想送垂死的母亲最后一程,不愿折返。
原本一个寄人篱下的远方表妹,便是为了向上爬使点小心思他也不会当真与之计较。
相比之下,越长大越温吞的长兄便显得有些平庸了。
他的兄长,曾经是最温柔的一个人。
虽未明说,但众人皆默认兄长将来是要传承世子之位,继承崔家的家主。
他与突厥交手了那么多次,积攒下了深仇大恨,这一去连他未有把握,更别提兄长。
可被激怒的突厥仇恨的人是他,突厥设计的人也是他。
他当时年少好逞强,文治武功,什么都要争一头。
酒醉至极的时候,父亲甚至坦言他若是长子便好了,这样便能顺理成章的崔氏交给他。
但若是崔氏交由了他,一贯骄傲的兄长又怎能忍受的了?
此时被他击退的突厥又卷土重来,兄长明白了他的避让,心生感激,且父亲已年迈,必须有人辅助,兄长又欲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于是便提出替他出征。
等他病愈的时候,果然传来了惨烈的消息。
“恨我?”他问。
在他十五那年,武将出身的父亲酒醉后,拍着他的肩面露可惜,称边境不宁,时下崔氏需要的不是只会舞文弄墨的文臣,而是能建功立业的武将,才能保住崔氏的根基。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雪衣没开口,但眼里写满了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