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5章(2/7)111  妖刀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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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其无所适从,万分苦恼。

寄託于“洞中藏月”一项。

耿、染仗有手札指引,二度深入地宫,可惜摸索了半天,仍拿紧闭的石门没点

办法。眼见“接天宫城”、“牙骨盈坑”二奇皆不能指望,只好将寻路出谷的希望

灵机一动:“那么……大师自己呢?他可曾被异光照过,又得到或失去了什么?”

“难怪五阴大师的剑……我是说他的字,看来总是这样奇异,这样引人注目。

染红霞自不知他浮想翩联,一本正经道:

宛若融冰。“奇在何处?”

里头好像……好像藏着什么,但越想望进去,便越是看不清。”染红霞抬头望着石

“大师说得很玄,我读了一夜,实难领会其中奥妙。”看着耿照满面错愕,染

其解。”

如同兽类骨架,白骨陷坑内收藏的人骨亦是封于等身高的整块水精之中,男女

“……那会是什么?”

圆满;有时则会失去一些,又使圆满变残缺,如月盈亏,故称‘藏月’。至于各人

明是鱼,却与兽类归作一处,在一片四足骨架当中格外显眼。五阴大师提及此事,

水精中的禽兽骨架头尾完整,或伏或踞,栩栩如生,仿佛于瞬息间被夺去了整

啦,都不是那样的东西。”

离奇景况。

便是大师所说的第三奇?”耿照将双掌轻按在水精光滑的表面上,只觉触感寒凉,

而在白骨之中,数量最多的,是人。

坑,忽生出一个念头,说不定五阴大师之所以纵横天下,便在于他的剑里什么也没

便突生变化。”

见爱郎满面狐疑,她紧蹙的蛾眉略微舒展,笑道:“我读了札里描述的白骨陷

森森的骨山,而是一具具完整的骨骼嵌入整块水精中,再置于独立的白玉座台上。

个,总之结果是一样的。”星眸半闭,喃喃低诵:“‘自此,余见飞鸟奔泉,如如

便以此约将挚友诱入坑中。

耿照抱胸沉吟半晌,双目一亮,冷不防低喝

五阴大师颇受启发,日夜观察水精中栩栩如生的人骨,悟出了独步天下的“出

创制者苦心孤诣、再经无数人千锤百炼,由实战中淬得,哪这么容易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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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红霞淘气一笑,难得露出少女般的促狭神情,旋又嘆了口气,敛容道:“这

“真心佩服的话要喊‘红姊’,才不是好红儿!”

有,无爱无憎,无有杀心……什么都没有。大师追求的,是更简单、更纯粹,一如

两人相持多年,甚至为此订了赌约,后来五阴大师欲放落殊境石封闭三奇谷,

好啊,你绕弯儿骂我是狗。”

身皮肉,只留下一具剔空的骨架子,连生前的姿态都完整地被保留。

不会再有改变。袁前辈罹病之初,五阴大师想过用异光治疗他的失心症,却不见效

寝的肃穆庄严之感,人的生、老、病、死,俱在其中。佛典所谓“红颜白骨”者,

“突生变……是什么样的变化?”

刻,喃喃道:“我本以为是一意取命的杀心,还是问道决绝之类。说不定我全想错

水精中的白骨。”

被称作“白骨陷坑”的——贮满各种飞禽走兽的尸骨,非是血肉烂去、胡乱堆成白

不动;风过林薄,能见丝缕。恃以片血吹毛,不问锋快,出剑益专,渐至刃过留骨

离剑葬”,其剑过留骨、血肉俱失的奇异特征,可说是生生地覆现了白骨陷坑内的

果,方有此论。”

依札中所述,那巨兽骨骸长逾十丈,吻部尖长如水鸟,腹有双鳍,长长的脊骨

两人站上白玉祭坛,一前一后围着大如磨盘的烟丝水精,不住上下打量。“这

染红霞素来实事求是,札中匪夷所思的记载自她口中说出,平添飘渺虚无,可

所遇,不一而同,但看缘法。

兽,乃至鱼蛇龟鼋,分门别类,一丝不苟。怪的是:赤水下游近海处盛产的江豚分

之躯无法反覆承受;只要受过异光好处、因而产生变化者,其后无论如何照射,都

仍是希望世上有龙的。

便由她反覆看熟,充作二探地宫的依据。听耿照相询,她却不禁微露迟疑,轻摇螓

首。

“这么说来,医怪前辈也受过异光的好处,以致再照无用,癫症难愈。”耿照

异样的凌厉迅疾。

了副巨大的龙形骸骨哩。”他自小多听龙皇鳞族的故事,便即长大成人,内心深处

“大师说是外表看不出、却与原先差异极大的变化,有时得到一些,使残缺变

议,以为是古籍所载的北溟巨鱼“鲲”,而非龙皇真身。

耿照恍然道:“适才你随手一剑,却凌厉快绝,原来是自大师石刻所悟。好红

来。”

玉人的笑容益发苦涩。

“大师说他的眼睛得到了‘空’,也可能是失去了‘有’,他无法确定是哪一

染红霞多识经书,记心又好,两人既无法将手札携入瀑布,最关键的几本内容

之境。’”说完轻嘆了口气。

儿,你真能干,要换了我,便在石壁前烂上几辈子,也决计瞧不出什么凌厉的剑法

“方才那剑,要我依样画葫芦再使一次,怕亦不能,说什么‘自大师字刻中所

据五阴大师的手札所载,石壁后那间密室——袁悲田爱女慰生姑娘的长眠处、

老幼、行走坐卧等,一应俱全;初看不免觉得诡秘恐怖,时间一长,又生出置身陵

耿照心中浮现鳞族化龙、飞捲入云的壮阔场景,不由得有些怔傻。

“这几句我都能背啦,词意无不能解,然而大师通篇所论,我竟不知说的是什

写道:“殊类杂错,疑有蹊跷。吾友细查其座,未见机关,不亦怪哉!余百思不得

“此外,异光对人的效用,似乎仅限一度,推测是因为这变化极端剧烈,血肉

红霞苦笑道:“按字面之意,是说这块水精有时会莫名放出异光,被异光一照,人

“我猜什么也没有。”

耿照笑道:“人家说‘夫唱妇随’,也就是这样了。”

言笑之间,绮念次第散去,两人想起此行目的,仔细勘查起地宫各处来。

些话咱们私下说笑便罢,若教旁人听去,我可要找地洞钻啦!任一门剑法,无不是

么。人的眼睛……怎能看得见风?足以吹毛片血的剑,又何以‘不问锋快’?”

不外如是。

耿照抚壁嘆道:“是啊,要能亲眼看一看,不知有多好。按手札说,陷坑里藏

末端接了条鱼尾,模样与民间传说的龙颇有出入。大师认为是龙,袁悲田却颇有异

悟’,羞死人啦。唉,要能亲眼一见白骨陷坑就好了。”并起剑指比划,果不復那

像这样的骨骼,白骨陷坑计有数千具,齐列在长隧般的洞室内,禽归禽、兽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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