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8/10)111 兽之箱
“别碰他!”白刃挡在白风华面前,面色不善道。
“这你可错怪我了,”安宁依旧是一脸戏谑的笑容,“我只是看见她不小心摔倒在水里,好心救了一下而已。”
白刃没有说话,尖尖的牙齿却像是要咬出安宁的喉咙。
安宁并没有多做停留,他对白风华眨了眨眼,留下一句“还会再见”,便转身离开。
“不会再见了!”白刃咬着牙,对安宁的背影吼道。
然而,得到的回复只是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
“你没事吧?”白刃将一条宽大的浴巾裹在白风华身上,拾起丢在一旁的干净衣物。
白风华摇了摇头,用浴巾擦干身上的水后,便将衣服套在身上。
这身衣服大概是白刃自己的,衣摆和裤腿都有些过长了,白风华只得将裤腿卷起,把衣摆塞入裤腰中。
看上去有些滑稽,但比之前那身脏的不行的衣服要好多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见白风华整理好衣物,白刃迫不及待的问道。
白风华看了眼太阳,发现离傍晚的时间还早,便回复道:“找个地方睡一觉,然后……去吃点东西。”
“好!”白刃赞同道,和白风华一同离开此地。
傍晚,白风华费了些精力,让白刃先回到昨夜的房间去,而他则揣着些面包来到了与赛文约好的地点。
可惜,人还没见到,就先碰到了一群不速之客。
为首的男人身旁站着的人,鼻子上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指着白风华道:“老大,就是他。”
像极了高中时打不过自己,就找人撑腰的混混。
白风华挑眉,没有说话。
那个男人他见过,在那间藏着匕首的房间里,他是唯一一个坐着的人,傲居的看着被他踩在脚下的性奴,就连当时白风华从柜中冲出,他也不为所动。
“你好。”男人的语气满是高傲,比起性奴,他更像是一名胜券在握的旗手,“我叫阿尔卡洛,隶属于【懒惰】。”
“所以?”
“你打伤了我三名手下,知道吗?”阿尔卡洛慢悠悠地走上前,“不得不说下手真重,另外两个家伙现在连床都下不了;你要清楚,在这种地方想要活的更久些,总要依附于强者,一致对外才行啊。”
“哈,一致对外?”白风华勾起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可我认为,只有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才会抱团取暖。”
“……”阿尔卡洛的表情似乎有些破损,他颇为遗憾道,“真是可惜,我本来是想和平解决的,但你说了一句很蠢的话,总要吃些苦头的。”
说着,阿尔卡洛一个健步冲向白风华,大喊:“动手!”
不过是些臭鱼烂虾,白风华侧身躲过,黑色的发丝被拳风带起,又落下;他抬起一条腿,屈起膝盖猛击阿尔卡洛的腹部,奇怪的是,阿尔卡洛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慢慢直起身子。
可其他性奴并不像他那样,等到阿尔卡洛找到机会再次攻上去时,倒在地上的性奴已经有两三个了。
白风华并未下死手,但阿尔卡洛的情况实在是太奇怪了,又解决了几人,他将后者慢慢向森林深处引去。
两人有来有回地打了几个回合,身上都不可避免的挂了彩,阿尔卡洛见白风华在打斗中丝毫不占下风,便从口袋中抽出一把弹簧刀,猛地向后者刺去。
白风华瞳孔微缩,侧身躲闪不及,脸上添了道血痕。
白风华与阿尔卡洛拉开距离,猩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划过了下颚,又坠向大地,刺目而美丽。
阿尔卡洛的背后……白风华意识到不对,下意识大喊道:“快躲……”
来不及了,一枚铜黄色的子弹从阿尔卡洛的身后飞来,正正好好穿过了他的头颅。
白色的脑浆混着血水,从那致命的伤口溅出,白风华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听到上膛的声音后,急忙躲到一棵树后。
枪声没有再响起,白风华喘着粗气躲了许久,将身上的外套脱下丢了出去,枪声并没有响起,看来对方已经离开了。
白风华小心翼翼地从树后走出,阿尔卡洛的尸体就倒在不远处,他上前将弹簧刀从地上拾起,收好;又将外套穿上,离开了这里。
开枪的会是谁?白风华回忆着在这里见过的人,又将他们一一排除,只留下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与他约好却违约的人……赛文……会是他吗?
还是……另有其人?
【性奴守则】
第一条:【看守者】不是性奴,所有【看守者】都可以随意驱使性奴,但【六罪】除外;【六罪】皆为性奴,但与【看守者】权力相当。
第二条:食堂及特定时间的操场内,禁止进行暴力械斗及性爱活动,违反者降格成为【外来者】。
第三条:每月一号都会重新分配序号,若有性奴在特定时间内没有得到序号,将会降格成为【外来者】。
第四条:每名性奴每周都能领取一次物资,但若出现丢失和抢夺等情况,由个人负责;领取物资后不得进入食堂,每日会有记录员在食堂门口检查。
第五条:外来者都是卑贱的,集中营内所有性奴都能将其视作发泄用的母狗;若外来者反抗,性奴们有权对其实施惩罚。
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零点之后了,白风华从窗子翻进来,看见盘腿坐在角落打盹的白刃。
“怎么不去床上睡?”白风华上前将他推醒,轻声问道。
白刃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道:“唔……你还没有回来……这是谁干的?”
白刃从地上站起,冲至白风华面前,抬手在后者的脸上轻抚,道:“是谁?”
“只是一个普通性奴,我之前和他的手下发生了一点冲突。”白风华后退了一步,不甚在意的解释道,“况且,他已经死了。”
“……白刃?”白风华见对方似乎很生气的样子,白刃低着头,双手握拳,微微颤抖着。白风华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白刃蓬松的头发,道,“我真的没事,你看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我很生气。”白刃突然握住白风华的手腕,将后者拽至身前,尖尖的犬齿咬上对方的嘴唇,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一般。
“唔……唔唔……”白风华没有预料到白刃会突然发难,再愣了三四秒后才挣扎起来,将对方用力推开,冷笑道,“哈……你生气?你算我什么人?为什么要用这么理所应当的语气说话?我们相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吧?”
手腕还握在白刃手里,他再一次用力将白风华拉入怀中,转身将后者按到墙壁上,抓住白风华的另一只手,又屈起膝盖压在他的腹部。
“放开!”白风华的怒吼,白刃仿若未闻,他低下头,堪称虔诚的亲吻身下人脸颊的伤口,白风华偏头躲过,却被他腾出的一只手抓住下颚;白刃伸出舌头,像是兽类一般,舔舐着白风华的伤口,它将附着在伤口上的血痂,一点一点地尽数卷入口中。
白刃舔的很有耐心,一直到伤口不再渗血才停止。
然后,他轻轻地将自己的额头和白风华的额头撞在一起,白风华这才发现,白刃的眼中盈满了泪水。
“你应该带上我的。”白刃讨好的蹭着白风华的脸颊,故作委屈道,“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我会把他们全杀光的……”
“我可以保护你的,真的。”大滴的眼泪从白刃的眼眶里涌出,有一些蹭到了白风华的脖颈里,更多的滴到了地板上。
“对不起……对不起……”白刃抱紧了白风华,像是要将他揉进血肉里,连声音都染上了哭腔,被白刃一连串反应搞得猝不及防的白风华愣在原地,他张了张嘴,又将略有些刻薄的话语咽了回去;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抽出一只手轻拍白刃的后背,道:
“别哭了。”
白刃吸着鼻涕,没有说话,只是不住地摇头,白风华尝试挣扎了几下,前者却抱的更紧,他只得又放软了语气,道:“我有些累了,去床上坐会吧。”
白刃应当是把话听进去了,但没有将白风华松开,而是就着这样的姿势慢慢的挪到床边,看起来十分滑稽。
白刃没有再说话,只是不住的哭泣,他的头伏在白风华肩膀上,黑暗中,白风华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一整天发生的事情早已让白风华疲倦不堪,他紧绷的神经开始慢慢松懈,可白刃却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他的眼皮开始打架,强迫自己支撑了一会,还是没有抵挡住潮水般的困意。
怀中抱着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去,白刃终于抬起头,银色的眼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像一匹孤傲的野兽。
野兽将怀中的猎物轻放到床板上,自己也躺在一旁,他环住白风华的腰肢,蜻蜓点水般地吻了吻对方的嘴唇,像是得到了喜欢的玩具一样,坏笑道:
“……晚安……亲爱的……”
“那就是白家原本的长子?这长相……啧啧……”
“长的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被逐出家族了?放着好端端的出国留学不去,非要去学什么心理学,白老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花花肠子,要不是今天是他的葬礼,白家不见得会让他回来。”
一身黑色西装的白风华同自己原本的兄弟站在队伍最前面,对身后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白老的遗体就放在面前的黑色棺材里,他双眼紧闭,脸上满是岁月侵蚀的痕迹,这个老头子,一直到死都还是那副严厉的嘴脸。
白风华其实对他没什么感情,他出生时正处于家族最混乱的时期,祖上原是土匪的白劳铁了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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