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9/10)111 兽之箱
要将家族彻底洗白,暗地甚至是明面上针对着白家老一辈的主心骨;白风华的母亲,原本的白夫人,在躲避一次暗杀时,意外将他产下,自己却因产后大出血而丧命。
白老的心腹在找到白夫人的尸体时,还是婴儿的白风华裹着块不知哪里来的破布,浸在尚有余温的血泊里,他的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小小的拳头放在胸口,平静地起伏着。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白老彻底掌握家族时,白风华也已近五岁了,而白老曾经的情妇也在此时找上了白家,带着一个足有三、四岁的男孩。
情夫被打发走了,但是这孩子留了下来,成为了白风华的弟弟。
相比于从小就没怎么见过面的大儿子,这个小孩自然更得白老的欢心。
不过白风华并不在乎这个,因为他是长子。
身为长子,就应该肩负着继承家族的责任;他从小就是接受这样的教育长大的。
终于,这个空荡荡的大宅还是迎来了新的女主人,何家的大女儿温柔知性,怎么看都有一家之母的风范。
白家的末子便在第二年出生,这一年,白风华刚好七岁。
最小的弟弟出生在家族最鼎盛的时期,当然也收获了最多的宠爱,管家也好仆人也好,全部人都恨不得将他供起来。
还没长大的小孩子,都是渴望着父母的关爱的,白风华也不例外。可是自己日夜叫着父亲的人宁愿陪三弟读那无聊的故事书,训斥因贪玩而打碎花瓶的二弟,也不愿看一眼他近乎满分的成绩。
就算是将成绩单放在那人的面前,也只会得到一句不冷不热的“这是你应该的”。
他似乎是活在冰窖里的,因为他从未感受过一丝一毫的温暖。
白风华在内心怀疑自己,却不得不一直维持着优异的表象。
在十八岁时,他终于做出了第一个违逆父意的决定。
在首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来到白老手上时,白风华没有得到对方的赞赏,白老给他的,是一个狠厉的巴掌。
出国留学,或是离开这个所谓的家。
白风华当然选择了后者,带了一只小小的皮箱,一张存着奖学金的银行卡,以及一些身份证件,离开了这栋他住了十八年的别墅。
棺材被合上了,一铲一铲的土将它埋没,身侧的二弟眼眶通红,还未成年的三弟已经开始掉眼泪了,而白风华依旧面无表情。
活该。
他想到。
白风华醒来时,白刃仍坐在床边,他眼眶通红,像是哭了一夜。
“对不起……”见白风华醒来,白刃小小声地道歉道。
“……没事,以后不要这样了。”白风华起身,又被白刃抱在怀里。
“我害怕你会离开……”白刃小小声道,“你是第一个……第一个愿意和我呆在一起的人……我真的很怕……”
“不要离开我好吗?求你。”白刃收紧了手臂,大有不同意就不松开的架势。
白风华挣扎了几下,无法,只得说道:“……我知道了。”
“不要离开我,风华。”
“……不会离开你的,我发誓。”白风华下意识道,却又停下话音愣了愣。
……他似乎,并没有告诉白刃自己的名字。
【性奴守则】
第一条:【看守者】不是性奴,所有【看守者】都可以随意驱使性奴,但【六罪】除外;【六罪】皆为性奴,但与【看守者】权力相当。
第二条:食堂及特定时间的操场内,禁止进行暴力械斗及性爱活动,违反者降格成为【外来者】。
第三条:每月一号都会重新分配序号,若有性奴在特定时间内没有得到序号,将会降格成为【外来者】。
第四条:每名性奴每周都能领取一次物资,但若出现丢失和抢夺等情况,由个人负责;领取物资后不得进入食堂,每日会有记录员在食堂门口检查。
第五条:外来者都是卑贱的,集中营内所有性奴都能将其视作发泄用的母狗;若外来者反抗,性奴们有权对其实施惩罚。
你好,我是徐敏若,很抱歉在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但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方便听一下吗?
……
啊,是这样的,也许会是一个不错的信息……唔,是我用词不当,你知道的,我……
……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在刚才,我做了一个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梦。
没有机器、没有楼房、没有迷宫,也没有那个怪物,听起来不错吧?
……?
嗯,我现在的确有些开心,前所未有的。
我梦见我在一个白色的空间里……那里面有几个和我一样的人。
……?
不,不是长相,我们的发型和衣服是一样的。
我们坐在一起,听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讲故事。
……?
讲的是什么?让我想想……一个男人带着家人和动物漂流的故事……
……?
诺亚方舟?也许是这个吧,还有哦,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吃苹果,然后他们就有了小孩!真是的,小孩子才不是那样出生的!
……?
我并没有看过啊,那是讲什么的,和这些一样吗?
……
好吧……对了医生,你听说过……乌托邦吗?
不是不是,我们生活的地方叫做伊甸园……是梦里的那个地方……
穿白大褂的人说,伊甸园培养了我们,我们要成为背负平等、幸福和自由的使者……听起来就像是小学生的幻想……他还说,我们会和他们一起建立一个充满了祝福的乌托邦。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我并不喜欢它。
穿白大褂的人还说,为了实现自由和平等,牺牲是必然的,然后我才发现,我们的手背上扎着针管,透明的导管里流动的是血红的、粘稠的液体。
我顺着导管望过去,看见了……
唔……抱歉,我有一点反胃……我无法去描述那一堆东西……无数的人被巨大的机器碾碎,白色的骨头和红色的肉……全部都被挤压成液体,流入我……不,是我们的体内。
唔……抱歉,我现在突然有点想……抱歉,这周的复诊我会按时去的……今天就先这样吧……抱歉,还有,打扰了。
“去我住的地方看看吧!”林中,白凤华大步走在前面,身后是小跑着的白刃。
白凤华还是将疑问咽回了肚中,离开了房间,天气依旧不错,阳光温暖着人的身躯,却永远暖不了人心。
“还是算了吧。”白风华拒绝道,“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你可以自己先回去,或者……去小溪那里等我。”
“你要丢下我吗?”听见白风华的话,白刃拉住他的手腕道,“你要丢下我吗?”
“没有这个意思,我还有自己要做的事,你总要给我留点隐私吧?”白风华转头看向他,“听话,我会去小溪那里找你的。”
“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事情,你也可以告诉我……”“这是两码事,而且我并不感兴趣。”白风华再一次拒绝道。
“呜……”白刃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
“我答应你的,不会丢下你。”白风华揉着对方毛茸茸的头发道,“听话,嗯?”
“……好吧,我知道了。”白刃厌厌的点了点头,然后抱住白风华,在后者的脸上“吧唧”来了一口。
“我会一直等你的。”白刃将白风华放开,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道,“你要来找我哦。”
“真是真是粘人啊,”赛文从一颗树后绕出,调侃道,“像一条金毛。”
“我并不喜欢评价一个人。”白风华耸了耸肩道,“你昨天为什么没来?”
“昨天来了那样一群家伙,他们人多,我又打不过,所以就溜了啊。”赛文依旧是一副乱糟糟的样子,头发脏得打了结。
白风华瞥了他一眼,道:“那你现在出现又是为了什么?我可没带什么食物。”
“哈哈……”赛文挠了挠脸颊,讪笑道“这不是昨天放了你鸽子,今天来补偿你嘛。”
“所以呢?昨天你们发生了什么?”赛文的语气中带着探究的味道,“你不会为了保命和他们做了吧?”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脑补到的,但显然不是。”白风华虚着死鱼眼,道,“我把他们揍了一顿。”
“别打岔了,不是说要补偿我吗?”白风华靠到一棵树上,“我还正想问你呢,白刃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赛文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道:“宝贝儿,你这个问题还真是让我为难,这样吧,除了【白刃】之外,你可以随便问我五个问题。”
“……好吧。”白风华翻了个白眼,“红色和黑色的楼有什么区别?”
“就如你所见,红色楼住的都是普通性奴,黑色楼则是属于【六罪】和【看守者】的。”赛文学着白风华的样子靠在树上,“当然,如果一个性奴能受到他们其中一人庇护的话,住进黑楼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像当时被安宇带回去一样?白风华想到。
“【六罪】都是哪些性奴?”白风华继续道,“名字、编号。”
“我只能告诉你【六罪】都代表了什么。”赛文摊开手,“你知道的,我怕死。”
白风华努了努嘴,示意他说下去。
“懒惰、贪婪、嫉妒、暴食、傲慢和……愤怒。”赛文勾了勾嘴角,“就是少了色欲的七宗罪。”
……吗?白风华皱眉。
说起来,徐敏若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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