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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仇。

“郡主,为父亲报仇的事不敢劳烦郡主,我自己会去查证,不会给郡主惹麻烦……如果郡主还是不放心,那么,就将我赶走吧,只求郡主能留下我妹妹,她还太小。”说着难过的低下了头。

其实同样的话题在今日回到公主府之前已经进行过一次,当靳水辰问道安银霍是否想要留在他的身边时,安银霍想也没想的拒绝了。

只是安银霍给靳水辰的原因是,救命之恩不敢忘,安银霍的命是郡主的,不能服侍太子殿下。靳水辰听完只是哈哈一笑,就将话题接过。

所以说,在方雅歌不知道的时候,太子殿下已经挖过她的墙角了,只是这块石头太硬,没有挖动。这件事情安银霍自然不会告诉方雅歌,本来这太子和郡主的感情不错,如果郡主知道了弄不好心中会存了疙瘩,太子殿下是未来的一国之君,郡主要是与之不睦,是百害无一利的。所以安银霍换了个借口,将这件事情瞒了下来……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当日既然救了你们兄妹,我就没想过麻烦什么的,我就是觉得留在表哥身边对你更好些。你既然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勉强。”

方雅歌见安银霍这样也就不再多说些什么,之后就将话题转移到了今日的审判上去了。

只是方雅歌身后的紫苏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出这安银霍的伤心难过全是装出来的,看那收放自如的样子,哪有人心情转换这情转换这么快的。

小样,上了一次大堂还学精了,骗郡主博同情,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所以当晚安银霍被紫苏打得鼻青脸肿,还美其名曰扛的住揍才能更好的揍人。

……

这是一栋大宅子,五进五出的格局,前有马房,后有花园,一般勋贵人家的宅子也不过如是。只是这宅子并不在京城内,而是在城郊。

书房内,摆设十分讲究,一进门就是四扇楠木樱草色刻丝琉璃屏风,隔绝外人的视线,两侧的檀木架子上分别放着汝窑天青釉面的花觚和琦寿长春白石盆景,再往后是貔貅搭脑黑漆衣架,上面挂着蜀锦织成的墨绿色外袍……楠木嵌螺钿云腿细牙桌后,一名中年男子正在仔细的观看手中的一本小册子。

这男子五官俊美,更难得的是,虽然人到中年,非但没有在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反而使得他全身充满了一股文人的儒雅气质。如果方雅歌在这里肯定会惊叹,在她心中一个十恶不赦谋逆篡位的人怎么会长成了这样?

没错,这人就是靳钰,这样的一个儒雅之人,看起来应是钟爱风花雪月,每日吟诗作对,不食人间烟花的多情种子。可是谁能想到,这样的面容下居然会隐藏着那样一颗磅礴的野心。

书房内出了靳钰还站着一个人,这人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管家,四十多岁的年纪,两鬓甚至华发早生,一身青色的棉布直裰,弯腰站在那里,背还有些佝偻。只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男子的眼神十分迷蒙,在浑浊中隐藏着杀气。

见靳钰终于将册子合上,男子才开口,“主子,这册子上是今天大理寺审问张清的全部过程,是我们的人在现场记下来后誊抄的,可以说几乎一字不差。现在张清人在大理寺的大牢内,明日还要过堂,我们是不是……”

男子的话说了一半,显然是将决定的权利留给靳钰。靳钰看了男子一眼,合上眼睛说道:“这张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日不向我们禀报就擅自行动,才让事情陷入了被动。如果不是他好大喜功,又怎么会生出这么多的波澜,害的我们只能铤而走险在军营放火。”

说到这里靳钰温和文静的脸上怒气一闪而过,只是这表情消失的太快,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算了,这张清自寻死路,我们也不必做什么了,相信皇上那里轻饶不了他。你派人去他府上搜查一遍,将我们和他往来的证据搜出来销毁掉,不要留下痕迹。”

“是,主子。”

男子恭敬的应着,他们和张清之间的往来从来都是让第三方传话,很少留下什么线索,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搜一搜。

而且张清绝对想不到,他身边其实早已被安插了我们的人,这些年服侍他笔墨的小书童就是个暗哨,他书房所谓的暗格早就被摸的一清二楚。

其实不仅是张清,这些年只要是听命于靳钰的人,基本上都被安插了监视的人,这也是靳钰谨慎的地方,绝不给自己留下麻烦。

张清这些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真正效力的人是谁,只知道是一个可以控制他升迁和生命的人。张清也曾经怀疑过这人是三王之一的石乐康,其实他猜得也差不多了,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会是靳钰。

“主子还有一件事情……”男子看了一眼靳钰缓缓说道。

“说!”靳钰揉了揉眉头。

“我们安插在军营的暗哨被发现了。”

说完这句话男子的表情有些凝重,果然靳钰的表情有些扭曲,缓了一会才开口。

“这张清真是成事不足的东西。”

也难怪靳钰这样的愤怒,那韩威能安拆在军营中并成为了方征云的亲卫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说培养这样一个死心塌地的暗哨多么费心费力,光是为了让韩威成功呆在方征云的身边,取得方征云的信任,他们就花费了十几年的时间!

暗哨再培养就有了,可是时间是最难的,他上哪里再去找个人花费十几年的功夫去获得对方的信任。而且这韩威他日后可是有大用处的,就因为张清的过错,失去了一颗如此重要的棋子,靳钰觉得气闷难当。

“主子,你看张清那里我们是不是派人给做了……”

男子再次冒险提议,一般情况下靳钰决定的事情他是不敢质疑的,只是他觉得如果放任张清不管,很可能惹出什么乱子。

“你还没看透吗,这么多年居然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靳钰不温不火的一句话却把男子吓得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主子,是奴才多嘴了。”

“行了,行了,起来吧,看着碍眼。”

“是,主子。”男子听完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主子的话他不敢违背。

“靳水辰以前是我小瞧了他,你看他今天在这大堂上的做派,哪是个没心机的。你等着吧,今晚这大理寺的牢房肯定固若金汤,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我们派人去只会是自投罗网,何必去费那个劲,不如把张清家里搜干净了,他又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谁,如此也就不足为惧了。”

“是主子,我明白了。”

……

夜晚,大理寺牢房,张清一脸的苦闷,此刻已经是深夜,可是张清哪里睡得着,不停的在牢房里踱来踱去。因为上火,更多的是因为白天受了那十几个嘴巴,高高肿起的嘴上又起了一连串的火炮,一撇嘴,疼得不行。

“这可如何是好……这施远道一看就是站在安银霍那头的,更何况还有太子在背后撑腰,我这次难道真的要阴沟里翻船不成!”

张清大半夜的自言自语也没有人说他,因为施远道怕他出事特意吩咐衙役将他关在了最隐秘、最牢固的牢房里,周边的犯人还给清空了。

此刻就是他大声嚷嚷也只有外面的三个衙役能听见,但是到了下半夜,三人早就开始打瞌睡,找个角落睡觉去了。

张清心如油煎,他担心再这样下去,自己性命不保。本来他在这件事情中只有一个角色那就是上谏告状,利用他御史的身份将方征云拉下马。可是怎么现在变成了他阴谋陷害、杀人未遂……哦,不对,还死了两个无辜的人。他张清明明只是个小角色,怎么现在成了幕后的主使之人了?

“站住!你是何人……”

张清正百思不得其解,突然听到衙役一声高呼,接着就是倒地的声音……张清内心咯噔一下,不会吧……

这一瞬间的功夫,只见一个穿着夜行衣的身影出现在了牢房之前,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张清顿时吓得双腿打颤。

“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啊!”

张清一见黑衣人立刻手脚并用的向着大牢内侧跑去,一面张口大喊救命。黑衣人见此加快了动作,大刀一砍,居然就将牢房的锁一刀砍落,开门进来,朝着张清砍了过去。张清见了吓得浑身颤抖,救命喊的更大声了。

就在这紧急关头,那黑衣人突然被一颗小石子打在了膝盖,身形一个踉跄,单腿跪在了地上,刀也因此砍歪了。同时,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护卫从牢房的床板底下一个飞身跃出,原来刚刚的小石子暗器也是他打出的。

这人一看就是早早的躲在了床下的,因为床脚昏暗,这人又穿了黑色的衣服,所以没有人发现,就是张清在这牢房呆了一晚上居然也没发现自己的床底下躺了个人。

这二人瞬间就战在了一起,张清见此赶忙跑到角落里藏起来。那护卫身手明显要比那黑衣人好了许多,没用多久,黑衣人不敌,一个转身向外逃窜,护卫也追了出去。张清见此才一屁股坐在地下,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

……

人经历了生死存亡后总是会更加珍惜生命,所以当看到太子太傅从牢房外走进来的时候,张清涕泪横流,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太傅大人救我啊,我招,我什么都招,只求太傅大人保我一命啊。”

太子太傅见此赶忙快走两步,扶起张清说道:“张大人这是怎么了,这施大人大晚上的给我送消息,说大理寺进了杀手……还好老夫提前安排了护卫。哎,人老了想得多,我就怕今晚有人对你不利,所以早早的安排了人,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原来是太傅大人,救命之恩,张清无以为报啊。”说着又是深深的一拜。

如果是平日,如果不是刚刚经历了生死危机,张清可能会想明白,这太傅大人怎么会来得那么快?难道这太傅大人也住在了衙门里?

靳钰料想的没有错,太子靳水辰早就在大牢里安排了人,只要他派杀手来,定时有去无回。可是他没想到,靳水辰比他预料的还要狡猾,既然对方不来人,我们就自己把事办了……因此这么一出杀手行刺、护卫埋伏、等君入瓮的好戏其实都是自己人,靳钰彻底被靳水辰给黑了。

“张大人不要这样说了,你我同朝为官,我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你送死啊。只是这幕后之人未免也太心狠手辣了,居然要杀人灭口……灭口……”

太傅一面说着一面摇头,同时抬眼看张清的表情。只见张清整张脸阴沉沉的,可能因为刚才受到了惊吓,还有些惨白。可是听了太傅的话张清还是没有开口,太傅心中一沉吟……

“好了,我也回去了,这年纪大了不禁折腾,可是我就怕对方不死心啊……一次两次还行,这要是非要至你于死地,老夫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张大人,你自己多保重吧。哎……”

张清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子,本来还在犹豫,见太傅要甩手走人,顿时不敢再拖延。张清今天过的真是跌宕起伏,好像所有的倒霉事都让他摊上了,此刻他惊魂未定,因此太傅一施压,他瞬间崩溃了,抓着太傅的袖子大喊:“太傅大人您别走,还请太傅大人救我。”

“张大人不是我不肯帮你,实在是此事老夫也无可奈何,就算老夫能保得了你一时,可是明日你定罪之后皇上不会放过你,百姓也不会放过你。张大人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如此的糊涂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被问斩,你的家人可怎么办啊?”

太傅一脸的痛心疾首,内心却是松了一口气,为了让张清全心投靠,太傅将最坏的结果一条条的摆出来,让张清别无退路。

张清听到这里眼泪都下来了,此刻才真正的害怕起来,如果他真的死了,他的父母双亲和子女必然被众人唾骂,甚至很可能遭遇不幸,看看安银霍,张清打了个寒战。

“太傅大人,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您救救我的家人吧。”

太傅见张清如此却生不起一点同情的心思,现在知道父母双亲,知道稚子无辜了。当初对付安银霍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些?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早有这样的慈悲心思也不至于走到今天。

“张大人,知道后悔还算有救。你放心,只要你将知道的全说出来,皇上那里我定然帮你去恳求一二,保住你性命相信不是什么难事。”

“谢大人,谢大人……”

“张大人,你先说说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啊?”

张清沉吟了一会,缓了缓心神这才开口,“太傅大人不瞒您说,这幕后的人我一次都没见过,每次都是一个神秘的黑衣人和我联系。开始的时候我也不想这样被人操控,无奈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在人家手上,不得不听命行事。”

“哦,张大人你这样的说法我说与皇上听,这,皇上很难相信啊……”

太傅的话说的含蓄,但是张清也不傻,要想皇上饶了他,那必然是要拿出自己的价值,否则谁会管他的死活呢?

“太傅大人还有一事,我猜测这人应该是三王之一。因为每次我办完那边交代的事情,总会有一定的好处。”

“好处?什么好处?”

“大人您也知道我在工部和吏部都呆过,最后才来的督察院,这些年我每次完成对方的吩咐总能得到升迁,而有些时候,会给我派一些肥差……”

听了张清的话,太子太傅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说此人控制着吏部和工部,满朝之中有这样能耐的只有……成王……石乐康!

“张清这样的话可不能胡说!”

太傅对于张清的话还是有所怀疑的,这成王石乐康可是当今皇上的支持者,当年也曾出过大力气,这,怎么可能是他呢?

“大人,这些年我都干了些什么,接了什么任务,得了哪些好处,全都记在了一个本子上,放在了我书房的暗格内,到时您顺藤摸瓜,总会有一些蛛丝马迹留下的。”

张清说完看太傅的脸阴沉不定心中一沉,他也知道石乐康是皇上的支持者,他这样说恐怕对方还以为他是个棋子,牺牲自我来诬陷成王的。

想到这里,张清哈哈一笑,“大人想必是怕我挑拨离间吧……大人您只要派人将东西取来就都明白了,这十几年的东西是造不得假的。”

太傅不得不承认,张清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从字迹和纸张上就能判断出东西的年份,如果张清真的是已经记载了十几年,那么这东西必然是真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要是石乐康包藏祸心,那么当前的形势就会变得更加严峻,皇上失去石乐康就会好像是失去了一条臂膀。

太傅大人想到这里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不可轻信,不可轻言,不可依赖,皇位面前,你很难分清谁是敌谁是友,自己人的算计才是最防不胜防的,背后捅刀子的往往是你最信任的人啊……

“来人,去查,去张大人的书房给我查个清楚明白!”

“是”

太傅心中纵然担心,纵然害怕,但是他知道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太傅明白张清的话说来也不可轻信,有时候所谓的证据就是为了欺骗你的眼睛而存在,越是真实,越是无懈可击的证据就越要当心。

所以太傅并不准备现在就将此事禀报皇上,而是要找证据,找到足够的证据……而且从目前的情况分析,哪怕石乐康真的就是那幕后之人,他们现在也只能以静制动,因为真的撕破脸,就目前而言对皇上没有任何好处。

……

半个时辰过去了,众人都在焦急中等待,直到一个黑衣男子快步走了进来,在太傅的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张清就见太傅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太傅大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张清开口问道,现在若说最心焦的那非张清莫属了,这件事情可是关乎着他的生死。

“张大人,太遗憾了,有人比我们快了一步,将你藏在暗格中的东西拿走了。”

“什么,这不可能!”

张清听了这话瞬间面如死灰,但是内心深处又不得不怀疑,这些年他将东西藏的好好的,除了他没有人知道这个暗格的存在,怎么会他一出事,东西就被人拿走了呢?难道是太傅大人返回,拿了东西不认账?

太傅何等人物,一见张清的反应就知道他心中所想,于是开口说道:“张大人,你的暗格确实是空的,我想应该是他们早就在你府中安排了人。我的护卫已经查过了,今晚,你的贴身小厮不声不响的消失了,到现在也不知所踪,看来这人应该是被安插在你身边的暗哨。”

张清听了这话顿时没了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嘴中还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太傅此刻心中也郁闷,看张清的样子他确实不像是说谎,但是事关重大,拿不出证据来谁敢跑到皇上面前随口胡说。如果真是中了人家的圈套,那他就是罪人……但是既然成王石乐康有嫌疑,也不得不防,这件事情他还是先告诉太子为妙。

太傅心想,张清这里看来是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但是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最后只抓到样一个小角色,实在是可惜了,本来还想借着这个机会趁机铲除几个敌人……想到此太傅的心思一动。

对了,他可以无中生有啊,将对方的人说出几个,让张清当堂指认……谁说只有他们才能耍手段,栽赃陷害用的好了,那也是十分有效的啊。

“张大人,你看现在没了证据,你这……老夫如何向皇上求情啊?”

“太傅大人,我是真心的想投靠皇上,谁能想到这东西被人拿走了!太傅大人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张大人,哎……老夫也不是心狠之人,我这里倒是有一计,但是听不听就在张大人你了。”

“太傅大人有话请讲,张清定然言听计从。”

“呵呵,张大人想必也知道这成王身份尊贵,皇上对成王那也是充满了感激之情的,如今我们空口白牙的说成王对皇上不忠……呵呵,不要说你了,这话老夫说出来皇上也是不信的。”

“是是,大人说的极是,这也是我为什么这些年都不敢透漏只言片语的原因啊。”

听了张清这么说,太傅也不置可否,这样的鬼话他听得多了,如果相信张清的说法,那他也混不到如今的地位。

“张大人的苦衷我知道,但是你要是想救自己的命,还是要拿出些诚意来的。众所周知,如今皇上虽然已经继位,可是有些人并不安分,皇上的几位兄长正值壮年,子嗣也是颇多,什么事情最让皇上头疼,想必我就是不说,张大人也应该清楚吧。”

“是是,几位王爷如今还在觊觎皇位,实在是皇上的一块心病啊。”

这话换在平时,打死张清他也是不敢说的,可是到了如今,他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怕的!自然是顺着话茬接,什么都敢说了。

“呵呵,张大人是个明白的人。远的不说,就是北边的那位就让我们圣上夜不能眠,何况那位在朝中还有众多的拥护者……这其中最有权势的就是英王崔齐光了。圣上何尝不想削弱这英王的势力,无奈他手下爪牙太多,我想张大人如果能指认一二,相信圣心宽慰,对你的处罚也会相对的轻些。”

张清听太傅这一段话说完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姜果然是老的辣,这太傅在朝中浸淫多年,平日里看起来和和气气,关键的时候那眼睛都冒着精光。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借着他的手收拾英王的人,想想这件事情的后果,张清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太傅大人,不是我推辞,但是得罪了英王,我的小命恐怕也保不住。”

&nb/>“呵呵,张大人,你的命本来就不保,但是你现在迷途知返,能为王朝贡献一份力量,你的家人可以保全。”

太子太傅在心中冷笑,想要活命还不想出力,到了这会居然还来讨价还价,两边都不想得罪,哪有那么好的事……

“可是大人,蝼蚁尚且偷生,我真的不想死……”

事到临头,张清的本性就暴露了出来,之前口口声声的父母双亲,现在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就不顾亲人的死活在这里讨价还价了。太傅虽然对张清十分的鄙视,但是为了计划能顺利的进行还是不得不安慰张清。

“张大人,你放心,只要你把事情办好,你的命老夫可以保下来。”

在今日审案结束之后,靳水辰和太傅有过一番长谈,对于张清他们早已经有了安排,如果张清肯主动交代幕后的人就将他的命保住,到时候判个流放的罪,将人安排到岭南,也就有自己人照顾了。

“太傅大人放心,张清定然不负您的期望,将那包藏祸心的人全都揪出来。”

太傅见此满意的点点头,让手下人去准备笔墨纸砚,思来想去,挑了三名官员将名字写下,直到天亮都没有回府。

……

公主府雅荷苑内,白芷愁眉苦脸的盯着面前的棋盘,对面方雅歌拿起一串葡萄慢慢的吃着。这盘棋白芷执黑子先行,方雅歌让了二十来子,两人下了一百来手后,白芷还是显露出了败局,因此每次落子都要想半天。方雅歌见此也不催促,只是耐心的等着。

其实方雅歌现在的心思早已经不在棋盘上了,只是因为她的棋艺实在是高出了白芷太多,所以没有人发现对面的方雅歌正在走神。

“郡主,结果出来了……”

紫苏快步走入室内,见方雅歌正在吃葡萄,对面坐着一脸愁容的白芷,眉头抽了一下,开口禀报。

听到紫苏的话,白芷如闻大赦,马上将棋子放下,说道:“郡主,我去大厨房看下您的雪梨炖好了吗?要是炖好了我就顺路端来。”

说完急不可耐的行了个礼,风一样的落荒而逃。

方雅歌见此笑出了声,她实在喜欢看白芷每次下棋愁眉苦脸的样子。紫苏见此眉头挑的更高了,这郡主的兴趣还真是奇特,还好不是找她下棋,心中为忠厚的白芷默哀。

“好了,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郡主,今天的大理寺实在是热闹,这张清不仅认了罪,还供出了好几个与这件事情有关之人。”

“哦,都是什么人?”

“有户部的左侍郎窦馆,礼部的郎中仪制清吏司高祥,还有兵部的郎中吴向东……”紫苏说完抬眼看方雅歌,只见方雅歌双眼盯着棋盘,半响都没有说话。

“郡主?”

“没事,这三人可是认罪了?”方雅歌轻轻的问道。

“我回来的时候这三人才被叫去,并未认罪。这三人官职不低,大理寺卿还没上刑,我怕郡主等的急,所以先回来一趟,回头再去看。”

“不,你不要去了。”

方雅歌想着这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大理寺能过问的了,估计马上就会有圣旨下来了。

让方雅歌皱眉的是,这次受到牵连的三个人全都是崔齐光的人,可是方雅歌明显觉得这件事情上有靳钰的手笔。可惜,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她能左右的了,只能看看事情的走向了。

……

果然,当天皇上就下了圣旨,查抄了这三人的家,最后在这三人的府中都搜出了大量的金银,一时间各种贪赃枉法的罪证都出来了。

此后民间也开始流传一种说法,英王崔齐光与当今皇上不和,甚至为了让圣上蒙羞,不惜派人绑架罪臣之后,对方征云大将军栽赃陷害,如此做法让人不齿。最后他的党羽被查出,个个贪赃枉法,搜刮的都是民脂民膏,崔齐光和靳镦在百姓中的声望一落千丈。

而皇上也是快刀斩乱麻,几个被举报且查证贪赃枉法的官员被判了斩立决,都没等到第二天,当天就被处决了。而张清因为主动认罪且举报有功,迷途知返之下感动了圣上,判了流放,家眷被贬为庶民,留在了京城,后来太子殿下派人多有照拂。

与此同时,皇宫中进行了一次大清洗,在雷霆的审讯下,各方安插的势力都被清除了大半。军营中同时也进行了一次大搜查,凡是身份不明且没有军功在身的都被派去了不重要的职位上。没人知道,太傅府中一个门房也在这样的大潮下被不声不响的解决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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