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月季(7/10)111 朱门芳菲
实则在挑拨离间,人都是自私的。
“哈哈哈,施大人不用担心,我们推举一些人进公堂,再找一些口舌伶俐的每隔一刻钟向外传递消息,这样大家就如同亲自看到一样。”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这样说,周围立马有人赞同。施远道深深的看了人群中的老者一眼,眼神中别有深意。
“既然如此就请各位跟随本官去公堂,两班衙役,准备升堂。”施远道说完率先走了,剩下了沸腾的人群和面上另有所思的安银霍。
……
“威武~~”
公堂之上两班衙役站好,口喊威武,施远道一拍惊堂木,四周人群安静了下来。
“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施远道的问话是标准的审案过程,可是本就早已知道安银霍的身份还要有此一问,实在让人费解。
“草民安银霍,家父是原仪制清吏司郎中安邦兴。”
“安银霍,你可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施远道猜想这安银霍是真的,但是现在他要装糊涂,只要安银霍拿不出东西证明自己的身份,那么真的也是假的,他自然也就不需要承担得罪任何人的风险。说完看着堂下旁听的众人脸色不好,立马又解释了一句。
“前段时间关于安银霍死亡的传闻有很多,所以本官不得不慎重,如果你不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就是那已经死亡的安公子,本官是不能接你的案子的……”说完还摆出了一脸无奈的表情。
“启禀大人,草民确实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我是安银霍……”
安银霍的话音刚落,旁听的众人就议论纷纷,这少年不是疯了吧?闹了这么一大出,还让大家跟着进了衙门,结果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这不是拿着众人开涮呢吗?一想到这些,百姓就有一些不乐意了,开始有人小声的嘀咕。
“肃静!”
施远道一拍惊堂木,大堂上安静了。施远道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安银霍,这小子现在这样说,难道是有什么陷阱等着自己?……想了又想,施远道还是决定大事化小,将人撵走好了。
“既然如此,本官不能审理此案,念在你并无恶意,这件事情本官就不再追究了,你就此离去吧。”
说完就要拍下手中的惊堂木,喊退堂。
“等等大人,草民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但是有人能证明。”
安银霍说完抬起头直视施远道,旁听的众人又是一阵议论,孩子你说话不要这么大喘气啊。
“哦,何人可以证明?”
施远道想好了,不管是谁来,他一概不认可,无论如何也不能审理这个案子。
“回禀大人,此人就是太子殿下。”
说完朝着施远道漏齿一笑,周边的百姓听了这话顿时就沸腾了。天啊,自己这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证人居然是太子殿下,这少年脑子坏了吧。
施远道脸色一样不好,逗他玩呢,还太子殿下,你到是找个靠谱点的证人啊。要是太子殿下早就认识你,怎么还能让御史张清那么陷害方征云?!以为他真的是个头脑简单的昏庸之才啊。
“大胆,居然敢胡言乱语,还对太子殿下不敬,难道你是想让本官派衙役去皇宫将太子殿下请来为你作证?简直荒谬。”
见安银霍并不说话,施远道更来气了,难道这个安银霍是假的,自己以前的判断有误?想了想下定决心,一拍惊堂木。
“来人,将这个扰乱公堂的大胆刁民给本官轰出去。”
听了这话两班衙役就要动手,他们早就看安银霍不顺眼了。就在这时,只见门口的人群纷纷的让开了道路,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施大人,不用你去请,本殿下亲自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太子礼服的身影在侍卫和一个红衣太监的陪同下,从避让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施远道见了此人吓得一脸呆愣,反应过来之后赶紧从凳子上起身,快行两步来到大堂上,躬身行礼。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看施远道如此,周边的百姓才反应过来,此刻都赶紧跪在地上高呼太子千岁。
“行了,平身吧。”
靳水辰并不为难众人,虚手一扶,众人赶紧谢恩起身。靳水辰也不理会施远道,径直走到公堂之上最左侧,立刻有那机灵的衙役搬来一把梨花木的椅子,靳水辰顺势坐了下来。
“太子殿下,还请您坐正堂。”
施远道看靳水辰坐在了堂下,赶忙要将堂上的位子让了出来。靳水辰却是一抬手,拒绝道:“施大人,你审你的,本殿下只是应着安公子的请求来给他做个证,其他的事情本殿下不掺和。”
说着看了一眼施远道,施远道见此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太子是来给安银霍撑腰的,看来今日御史张清是要栽跟头了。
施远道心里想的明白,现在这天下是皇上的,那英王就是再硬气,权势滔天,他毕竟不是名正言顺的主子,而皇上只要抓住他的把柄,想要免除他的官职,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孰重孰轻,他分的清楚。
眼下看来,这件事情他是不能脱手了,那么他索性就接下来,任他们两方闹腾去,他公正审理就是了,只要他不偏向任何一面,想必没人有心思为难他。想明白了这些施远道的心也定了,走回正堂坐了下来,一拍惊堂木。
“安银霍,既然太子殿下给你作证,那本官就接下你的案子。安银霍本官问你,你可知道敲响登闻鼓就是民告官,你想告张清首先要挨这三十板子。”
“启禀大人,草民知道。”
安银霍说的一脸无畏,他这三十板子是躲不过去的。但是,有太子在这里,想来他们是不敢下死手的。
“知道就好,来人,大刑伺候。”说着,将判签扔了下去。
“等一下。”
看两班衙役要动手,靳水辰开了口,衙役们见此赶紧退了回去,施远道更是心中一沉,这太子还是要插手此事,只是这样一来,可就难免落下口舌了。
“刚刚本殿下见施大人你处置了两名衙役,本殿下没记错是每个人杖刑二十?”
“是的,太子殿下没有说错。”
听了这话,施远道心中一沉,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俗话说,有错就要罚,我觉得二十杖太轻了,每人五十杖好了。”说完深深的看了站在衙役中的两人一眼。
“太子殿下饶命啊。”
瘦高个衙役一看这情形,双腿不停控制的就跪下了。五十杖,那可是一不小心就出人命了。
“大胆,你居然污蔑殿下,不想活了!太子殿下哪句话说要你的命了?居然喊饶命!”
站在靳水辰身后的小喜子听到衙役求饶不干了,立马开口训斥。心里想着,主子罚你那是给你脸,还敢喊饶命,这要是在宫里,早就打死干净了。
“放肆,还不退下。”
见小喜子训斥衙役,施远道内心是不愿意的,可以说小喜子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打了他的脸。但是碍于对方的身份,施远道不得不忍让。
“你也别求饶,本殿下虽说要赏你五十板子,可没说要你的命。你放心,如果他们下手太重一不小心将你打死了,本殿下给你做主,谁打死你,我让谁给你偿命。”
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让两班衙役个个心个个心惊,这是什么意思啊?这话说出来,让他们怎么打啊?这打板子容易,可是力道不好控制,打轻了怕太子不满意、老百姓不满意,打重了,万一俩人没挺过来,那……
靳水辰的话衙役们听不明白,但是施远道明白了,让衙役挨五十板子,却不能出人命,这是让往轻里打……那安银霍只是三十板子,就更不能出事了,甚至伤的还一定要比那两个衙役轻。饶了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安银霍。
看衙役一个个的往后退,施远道更生气了,用手指随便指了两个人
“你,你,还不快点。记住了,太子殿下要他俩人性命无忧,你们俩可把握好分寸。”
施远道没好气,他只能提点到这里了,能不能懂就看他们两个的悟性了。也该着这两个衙役命大,这行刑的俩人里面有一个机灵的,听了施大人的话心中明白了几分,因此下手的时候看着劲不小,却只伤皮肉。
“啊,啊……”
一阵惨叫之后,五十杖打完,虽然两个衙役看着皮开肉绽,但是居然没用人搀扶自己就起来了,就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水分。
“好了,一事不劳二主,这安公子也就这两人吧。”
听了这话,两个衙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轮到了安银霍,更是手上不敢用劲,安银霍咬紧牙根一声都没出。百姓见了还纷纷赞叹,还是安公子好毅力、真英雄。
……
安银霍挨过这三十杖可以说只伤皮未动骨,自己从凳子上下来,又跪在了大堂上,施远道心里气愤却也是无可奈何。
“安银霍,你要状告何人?”
“回禀大人,草民要状告御史张清,利用草民陷害忠良,污蔑方征云大将军。”
“安银霍,你将事情说清楚,为何要状告张清,其中又有方将军什么事情。”
虽然明知这三人的故事,施远道还是从头到尾再问一遍,这可不能出了什么疏漏。那天张清状告方征云的时候,施远道是在场的,那张清只说他是推断京城指挥使司抓了安银霍,当时要不是英王出面,这张清还差点被太子殿下驳斥因为猜测上奏而受罚。
这事情当时看来张清蠢的不行,事情发展到现在反而成了他脱身的借口。而且这事情说来微妙,如果是方征云自己来告张清那还合情合理,可是这安银霍只是被涉及的人,这样去告张清好像有点牵强。
“启禀大人,草民之所以上告张清,一是因为他利用草民的身份造谣,说草民被方将军捉拿,冒领军功,此事对草民和方将军的声誉都产生了损害。”
说完,安银霍看了施远道一眼,接着说道:“这其二,草民状告张大人是因为他为了陷害方将军,将草民绑架并意图杀害。”
听了这话,施远道深深的看了安银霍一眼,这真正的杀招原来在后面。百姓听了更是顿时沸腾了,这可是不得了的消息啊。
“安银霍,此事可不能信口开河,你说张大人意图谋害你,你可有证据?!”
施远道内心也是一惊,从直觉上讲,他不认为张清会这样糊涂,一方面说方征云抓了安银霍,一方面却派人谋害他,这根本是自相矛盾啊。
如果他是张清,既然想把屎盆子扣在方征云的头上,自然不会让安银霍死在自己手中,脏了自己的手。
“回禀大人,草民有证据,只要将张大人传唤来,我们可以当面对质。”
这样的情况下,施远道怎么怀疑是他的事情,按照流程他必须要传张清来堂上的,看安银霍言之凿凿,施远道也不矫情。
“来人”
施远道一声令下,几个衙役站了出来。
“你们四人去督察院,请张御史来一趟。”
“是”
四人领命而去,大堂上一时间静了下来,施远道端坐在那里不敢动,小喜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套精美的茶具,正指挥人给太子靳水辰泡茶。而围观的百姓见这会没有热闹好看,有的人赶忙去趟净房,有的人则出去传递消息。不多时,御史张清谋害安银霍,陷害方征云的消息就传开了。
更是有那喜欢看热闹的,跟随四个捕快去了督察院拿人,没过多久随着消息的流传,整个京城好像都沸腾了起来,大家口中讨论的都是这件事情。只是张清和方征云这两个当事人这会还不知道任何消息,尚都蒙在鼓里。
见四个衙役在人群的簇拥之下向着督察院的方向走去,聚贤楼的雅间内方雅歌轻轻的饮下一口茶,嘴角露出了笑意。等着吧,这戏才刚刚开始,不送这张御史一份大礼,怎么能回报他惦记将军府的心意呢。
督察院,御史们正在内室喝茶,此刻张清也与一位同僚相谈甚欢。这位御史姓周,是个惯会察言观色的,他这几天见张清将方征云整的灰头土脸,顿时觉得张清是有几分本事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一直想要投靠英王,可是无奈自己官职卑微,一直找不到门路。这会见张清靠上了英王的大船,想要张清代为引荐,自然对张清百般吹捧。
“张大人,您是不知道啊,那方征云现在可是天怒人怨,整个将军府让老百姓围堵,大门都不敢开,据说下人们出入都是走后门。张大人,京城里都流传开了,说您就是当代第一诤臣啊。”
说完还竖起了大拇指,一脸的诚恳,可见这周御史也是溜须拍马中的翘楚之辈了。
“呵呵,周大人哪里话,言天下不平之事乃是我辈的分内之事。这方将军也是一员虎将,为国家也曾立下汗马功劳,只是一时糊涂,哎……可惜了、可惜。”
一连着说完两个可惜,还摇了摇头。这屋子里除了那周御史和张清,还有其他三位御史也在当值,听这二人互相吹捧,不屑的撇撇嘴。其实能当御史的多是正直之人,否则谁想做这得罪人的官,因此另外三人对张清这样虚伪的人从来都是不待见的。
两人正聊着,外面跑来一个小吏,这人神色匆匆,一头的大汗,见到张清,好像松了一口气,一行礼说道:“启禀大人,外面大理寺的衙役来了。”
“大理寺的衙役所为何事而来?”
张清以为这小吏向他禀报是因为内室里自己官职最大,并没想到,这衙役是为了他而来的。
“大人,那衙役说是有人将您给告了,所以才……”
说完抬眼又看了张清一眼。这大理寺的御史还是比较讲规矩的,将来意说明白,并没有直闯督察院,而是让他先进来通报。但是看那几人神色不善,身后还有很多看热闹的老百姓跟随,这小吏就觉得,这告张清的人来头肯定不小,不然大理寺不会不提前通风报信而是直接来拿人。
“什么?这怎么可能,那大理寺有何权利审问本官?!”
张清一听气的脸红脖子粗,除非是皇上亲自下圣旨要将他查办,不然他一个堂堂的五品官,大理寺也没权利说提审就提审。
“大人,那四个衙役确实是这么说的,要您去大理寺配合审问。我已经将人请到了偏厅。”
那小吏说完又将头垂下,这件事情透着蹊跷,他还是少吱声为好。
“呵呵,我看张大人还是快去看看吧,早点将人打发了,不然这衙役总在我督察院呆着,不知道的还以为督察院出了什么大事呢。”
一声冷讽从角落里传出,正是看张清不顺眼的御史之一,这会见到机会,自然要踩一下他的痛脚。
“哼,不用曹大人操心,反正也没人知道曹大人您的大名,你想的太多了。”张清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
“我不出名不要紧,就怕有的人是臭名昭著,那才是给咱们御史脸上抹黑。”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哼,只会逞口舌之利,算什么本事。”
张清虽然说大理寺没权利审问他,但他还是担心别是出了什么事,因此也不和那曹御史多做计较,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朝着偏厅走去。
……
督察院的偏厅位于前院,此刻四名衙役早已等候多时,有那仆人将茶端了上来,虽然酷热难耐,但是衙役们却没有喝半口。
四个人心里此刻早已火急火燎,如果不是顾及着张清的官职,他们早就进去拿人了。如果让太子殿下等久了,那他们可就不好交代……
“参见张大人”
见张清姗姗来迟,几人也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毕竟张清的身份摆在那里,但是也没有多热络,想想在大理寺正堂的太子殿下,几人心里明白,今天的事他们少掺和为妙。
“几位辛苦了,张某公务繁忙,还请几位见谅。”
张清一看这几个衙役的神色,心里就咯噔一下子。一般情况下,衙役见到官员都是卑躬屈膝的,除非……到底是谁告了他?
“张大人不需多言,还是请跟随我等快快回大理寺吧。”
一个带头的衙役并不和张清打太极,马上就要带张清回去,早点交差早完事。
“请问几位,到底是何方神圣将本宫给告了?”
张清还是最关心到底是得罪了谁,在背后给他捅刀子,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
“张大人请不要为难我们了,张大人只要随我等走一趟,自然所有事情都明白了。”
还是刚刚回话的衙役,只是态度更加冷漠,明显的已经有了一些不耐烦的神情在里面。张清见此心情更沉重了,用力的握了握暗袖里的银票,走到这人面前,悄悄的将银票递到了对方的手里。
&r/>“还请这位衙役大哥行个方便。”
此刻,无论是行为还是话语上,张清显然已经放下了身段,和刚进门的时候完全是两个姿态。但是张清没有想到,那衙役将手中的银票又悄悄的塞回到他的手中。
“大人不要多言了,还是请快快随我们走吧。”
张清见此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也不再多言,只是态度仍然温和,说道:“那么还要请各位辛苦一趟,随本官的轿子走一程吧。”
这四名衙役本是步行过来的,为了怕太子殿下久等,因此走的又急又快,这会身上的汗还没干呢,可是这张清居然要坐轿而去……显然让几人的心中十分不满。而且大理寺提审人,谁见过还敢坐轿去的?
但是想到这张清毕竟是官,如果真的随他们走到大理寺,这一路上更是跟了无数看热闹的人,那可真是颜面尽失。现在还不到和张清撕破脸的时候,还是先忍耐吧,因此几人满脸不快的随着张清的轿子出了门。
……
督察院的门外,早就有那看热闹的百姓在等候,这些百姓中有一些是从大理寺一路跟随来的,也有那听到消息临时赶过来的。此刻早就将督察院的门口围的水泄不通,见四个衙役跟着一顶官员乘坐的青色官轿子出来,四周立马有人起哄。
“呦,还是大老爷威风啊。连过堂都是坐轿子的。哈哈哈。”
“就是,都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张大人的身份难道比皇子还尊贵不成?”
“你懂什么,这话一听就是骗人的,我们老百姓要是犯了事,那衙役一个个的和猛虎似的凶猛,你看这当官的犯了事,他们温顺的像小猫一样,还不是乖乖的跟在轿子后面走。”
“就是,一个个都是看碟下菜的主,在里面还不一定收了多少好处呢。”
这些话说的真是直白又难听,不仅张清变了脸色,四个衙役更是面色惨白。他们本就不满意张清在他们面前摆官威,非要坐轿子去堂上,因此一听见百姓说张清的坏话,其实内心是幸灾乐祸的,因此并未出面制止。只是这话说着说着就牵连上了他们,可真是冤枉,因此慢慢的不自觉的就离轿子越来越远。
“哎,大家别说了,回头让大老爷听到了也在金銮殿上告我们一状,那我们还不是吃不完兜着走啊,哈哈。”一个大汉这样说道,立马引来周边的嗤笑声。
“你以为你是谁,这御史上奏也是看人的,无利不起早,要不是身份尊贵的,他还不告呢。你呀,入不了人家的眼。”一个瘦弱的青年见不惯大汉嚣张,立马回了嘴。
“哎,你个皮猴子,居然敢嘲笑你爷爷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大汉听了瘦子的话立马不干了,扭头就开始追赶。本来这看热闹的人就多,这一个追一个跑,让人群更乱了一些。而且这瘦弱的青年虽然身体瘦可是身手动作却是非常的灵活,在大汉的追赶下上串下跳,还喜欢藏在别人的背后。一时间叫骂声此起彼伏,更有几人因此发生了矛盾开始推推嚷嚷。
“哎呦,那个没长眼的踩了我的脚。”
“哎哎,你骂谁,你骂谁不长眼,你个嘴上没把门的。”
“老子骂你,不服,不服打一架。”
不多时人群已经混乱的不成样子,更是将几个轿夫挤得斜斜歪歪,张清就觉得自己随着轿子晃来晃去……突然一个大力的冲击,轿子猛的朝着一边荡去,咔嚓一声,轿夫肩上的木棍居然断裂了。
嘭~一声巨响,人群都安静了下来,只见青色的官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一个身穿官服的身影从轿子中翻滚了出来。
“哎呦,哎呦,我的腰,我的脸,来人,快来人。”
张清被从轿子中甩了出来,身上像是散了架一样,不仅扭到了腰,而且磕破了头,众人见张清这个样子都被惊呆了,只有那几个轿夫赶紧去搀扶。
“老爷,您,您没事吧,我扶您。”
“蠢货,怎么抬轿子的。”
张清一看周围围观了那么多的百姓觉得自己颜面尽失,再看跌落在一旁的轿子,觉得真是五雷轰顶,这轿子一看是不能坐了,于是将气都撒在了轿夫的身上。这时贴身服侍的小厮才挤过人群走到身边。
“你,快去街上拦一顶轿子,快去。”
张清现在不想别的,马上吩咐贴身的小厮去路上拦轿子,小厮是个机灵的,扭头就跑。
但是几个衙役不这么想,一把拦住要去附近茶馆里避风头的张清,说道:“张大人还是不要再耽误时间了,现在还是请随我等快快回大理寺的好,我等可不敢耽搁。”
说着还架起张清的胳膊,“张大人身上有伤,我等扶着张大人回去。”
几个衙役不敢再耽搁,二话不说架起张清就走,看热闹的人群紧随其后,张清几辈子的脸可是全都丢光了。
张清被衙役一路架着前行,跟随的人也越来越多,还有一些人不断的幸灾乐祸。
“你看,遭报应了吧,我就说,你上堂受审还坐轿子,哪有这样的道理?现在人也摔了,腿也断了,还得人家架着走。”
“就是,老老实实的跟着衙役走多好,非要没事找事,该!”
“不吉利啊,这还没过堂就把自己弄伤了,今天这官司,我看难了。”
……
张清听他们你一言我一句,脸早已经黑的不行了。还有一些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一群人中间几个衙役还架着一个当官的,立马感觉到这其中深深的不同寻常的味道,因此也跟随着前行,还像周边的人打听。于是一个传一个,事情渐渐的就演变成了,御史张清贪赃枉法被大理寺捉拿审问……由此可见谣言的可怕。
聚贤楼上方雅歌见张清被人群簇拥着前行,一脸的无精打采,暗暗在心底冷笑。
紫苏见了默默为张清哀叹,算计别人不成反被人算计了,也不知道这张清现在是什么心情。这次郡主为了给将军出气,可是让太子殿下动用了隐藏在督察院内的暗卫,不然那张清的轿子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坏了……更别提这人群中还安排了那不断挑事的自己人。
方雅歌见张清被带入了衙门内,起身对紫苏说:“我们回府吧。”
紫苏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郡主刚才说什么都不走,怎么这会反而主动回去了呢。“郡主,现在走吗?”
“恩,这张清既然进了大理寺,我就放心了。”
说完带上围帽,扭头走出了雅间,紫苏不敢耽搁,立马跟上去保护。
方雅歌心中想着,大理寺内有表哥在,这张清是别想轻易逃脱了,因此在这里看还是回去等消息都是一样的,她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方雅歌喜欢清静的性格还是没有改变。
……
事实上大理寺和督察院相距并不远,来来回回就是步行也最多半个时辰的时间。可是今日看热闹的人实在是太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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