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知初识(7/10)111 【美强|原创攻】楚叶红花(楚留香同人)
语,时不时还被重量级炸弹惊得心脏小跳一下,却依旧佯装从容自若、游刃有余。反倒是篱笆边的南宫灵,脸色越来越差,最后黑沉沉的像个锅底。
看着好友隐忍按捺,却依旧微微颤抖的身体,老变态考虑再三,最终还是没伸出爪子去握人家的手,只是轻轻拍着南宫灵的后背,顺便解了他的哑穴。
南宫灵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一时没有说话。
荆蔚叹息一声,想了想又淡淡开口:“无论你是否为报杀父之仇,用慢性毒药杀死任老帮主却是事实。随后逼迫任夫人寄信于西门千等人,本是为了借钱……却因一人改变了主意,最终要了他们的命。”
盗帅的声音十分清晰,宛若流水一般平静顺畅、毫无犹疑,却听得丐帮现任帮助又冷又热,汗水淋漓。
“若没猜错,你的亲父、天枫十四郎在与任老帮主交手之前,尚还托付了另一个人……若是无花,想必只会是那少林寺的天峰大师了。”
南宫灵猛地一颤,他愣愣看向好整以暇的盗帅,第一次觉得这人的镇定从容竟如此令人害怕心惊。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内,无论阴谋还是设计都被看在眼里,反是自己可笑地以为能够畅通无阻、过海瞒天。
将好友繁乱的心绪看在眼里,荆蔚低头看向南宫灵,认真地说道:“任夫人说的,你可相信?”
南宫灵惨然一笑:“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你明明信了,又何必心口不一?”荆蔚叹了口气,可怜兮兮地说道:“若我让你回心转意过来帮我,你也定不会愿意。”
年轻的帮主傻了一会,不由涩涩笑道:“……他……终归是我的大哥。”
荆蔚点了点头:“如今,可是还会继续助他?”
南宫灵顿了顿,笑得像哭一般难看:“若他希望的话……”
答案虽在意料之内,却还是令人有些哭笑不得。他这个朋友真是没变,从始至终,还是这般倔强执着。盗帅这么想着,随口又问:“若他依旧让你死呢?”
南宫灵闻言垂下眼帘,抿嘴不说话了。无花射去的漫天的毒针,虽没刺中他的身体,却也扎空了他的心。
荆蔚摇了摇头,很快恢复了以往的轻佻不羁。他弹了弹好友紧皱的眉心,笑道:“那你总该知道,我既不会让他伤你,也不会让你回去帮他了吧。”
南宫灵抬眼,黑亮的乌瞳有些黯然,碎裂的左肋却又隐隐冒出些酸涩和温暖。意识到这点,他立即别开视线,看向别处,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
“丐帮,想必是回不去了。”盗帅又道。
这回,南宫灵真的笑了,他迎向好友的眼,声音格外清晰、格外坚定:“我南宫灵既然敢做,便不会没胆承担!”
荆蔚既没赞同也不否定,权衡再三,替他易了容,便直接别了任夫人秋灵素。
回去的路上显然没了来时的随意轻松,南宫灵心里有事,自然默默无语,而荆蔚也不算多话,毫不介意地走在旁边,故而安静却不至死沉。
两人行得不算快,但也比当初少用了好几个时辰,直到隐约看到济南城门,南宫灵才道出一直以来留在他心中的疑问:“你为什么会被牵扯到这事里来?”
他所认识的盗帅,随心所欲、讨厌麻烦。他并不认为,这人会因为好奇而千里迢迢地跑来,管着毫不相干的无聊闲事。而倘非有他插手,这一切想必会像计划中的那样,完美且安静地结束。
谁都不知道,谁也没明白,没有所谓的真相,也不会遇到众叛亲离。
南宫灵笑得苦涩,荆蔚自也明白他的心思。想了想,他淡淡反问:“你们怎来的‘天一神水’?”
青衣帮主霎时了然,忙道:“神水宫去找过你了?”
“是,尸体撞了我家船板,不捞上来说不过去。”荆蔚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本打算找个地方随手埋了,却不想越来越多。我懒得管这等闲事,却更不愿招惹上神水宫这个要命的麻烦。”
南宫灵沉吟片刻,叹息道:“那东西是无花带来的,具体那些我虽不甚知情,但应不是故意嫁祸于你。”
“到现在你还在意这个?”荆蔚“噗”地笑了,他摆了摆手,懒懒说道:“他当然不会嫁祸给我,因为他知道,我若介入则必生麻烦。”顿了一会,又低声加了一句:“只是眼下看来,这趟浑水也未必全然不值了。”
“什么?”南宫灵没听清,下意识地追问。荆蔚只是笑,领着好友往城里走去。
几日不见,也不知社交成绩持续红字的男人怎么样了……天主保佑,小姑奶奶们,一定要给我留个全尸啊!
黑珍珠执意不走,一点红也懒得管她,次日一早便守在了大明湖畔。离荆蔚交代的日子其实尚有一天,但一点红历来严谨,既然答应、便不愿差错分毫。也正因如此,才免了一场无谓的祸端。
那日傍晚,苏蓉蓉一身鹅黄,站在湖边凉亭之中。墨发垂腰,夕阳在她身上笼起一层橙黄的暖晕,光只是个背影,便如那出尘仙子,让人移不开视线。直到此时,一点红才真正明白,盗帅那句“你一见着她就会知道”是什么一个意思。
“不愧是名满天下的楚香帅。”擅自跟来的黑珍珠冷哼一声,言语中满是嘲讽:“都说这世上没有女人能狠下心来拒绝于他,看来倒是不假。”
一点红冷然扫过旁边的女子,淡淡说道:“你莫不是世上女人中的一个?”
黑珍珠显然没想到他会接话,愣了愣,不免有些恼羞成怒:“我大漠子民自不能像中原女子一般愚蠢肤浅!”
杀手不理她,头也不回地朝苏蓉蓉走去。
毕竟离湖边有些许距离,一点红没走几步,就见四个男人正向亭子靠近。他们穿着鲜亮的绿衣,仿佛故意要人注意自己身上的衣服,而非脑袋上的脸蛋。
一点红犹豫了一下,远远停了下来,那四人似乎认识苏蓉蓉,靠近得毫不犹豫;而苏蓉蓉仿佛也在含笑答应,彼此聊得还算投机。杀手站的虽远,但毕竟习武耳力差不了去,几人的声音隐隐传来,当听见来者四人指手画脚、企图邀人的时候,一点红不禁剑眉微凝。
他似乎听到了“楚香帅”这三个字。
直觉事情不妙,待瞧见绿衣四人抱拳告辞的时候,杀手迅速掠到苏蓉蓉身边,甚至一把将其揽入怀里。苏蓉蓉还没来得及尖叫,便见银光闪烁,漫天暗器向他们射来。那暗器既多又快,甚至隐隐带着毒性的绿光,若非杀手剑快手准,两人必已死了个百次。
将苏蓉蓉放回地上,杀手甩掉剑上的血滴,顺手其收回鞘里。苏蓉蓉皱眉扫过地上四人的尸体,他们姿势各异,但每具颈上均有一个红色的血点。不偏不倚、精准致命。
中原一点红!?
苏蓉蓉深吸一口气,看向杀手的眼睛藏不住惊讶与迟疑。很少、很淡,却不是没有。
一点红自然有所察觉,却依旧平静,他早已习惯被人拒绝、让人畏惧,自然不会有什么感觉。只是一言不发地从衣襟中拿出信件,面无表情地递给了过去。
“楚留香让我转交给你,并传回尚在船上的红袖那去。”说罢,便将尸体丢到旁边树林不算隐蔽也不至明显的地方,在苏蓉蓉三尺以外的地方默默站定。
苏蓉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取出信件,拿出信纸。随后取了些湖水沾湿左上一角,好一会儿才舒展了眉毛。
一叠信、密密麻麻地写了好几张,细致地交代了各种事宜,反倒是最重要的现状只用几个字草草略过。
“事情结束之前,有人会想加害于你,除了中原一点红,不要轻信任何人。如果他后面跟了个黑衣小子,不用担心,那是女的。”
看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字,苏蓉蓉不免有些啼笑皆非。待再次看向杀手的时候也已没了最初那份惊慌和迟疑。她倾身示礼,淡雅的微笑宛如初春日阳、温暖而柔和。
“久闻中原一点红的大名,今日相救,苏蓉蓉在此先谢过了。”
“你就是楚留香要等的人?”黑珍珠适时凑了过来,上下打量了苏蓉蓉好一会,才扭头对一点红说道:“这样的女子,配起那人岂不太过暴殄天物?”
一点红道:“不会。”
简练干脆的回答根本没有半点迟疑,黑珍珠表情奇妙地瞅着杀手,阴阳怪气地说道:“你真是个男人?”
杀手冷冷瞥了她一眼,并不说话。黑珍珠被冻得打了个寒颤,不觉缩了缩脖子。
站在旁边的苏蓉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向来喜欢有话直说的爽朗女孩,自然很快有了好感。
“姑娘便是他在信里提到的人吧。”
黑珍珠眼睛一亮,忙道:“他在信中提到了我?”
苏蓉蓉含笑点头,满天夕阳笼在她的身周,那清澈的眼波似乎能看穿一切遮掩,出尘的容貌仿若天仙。
察觉到自己的语气,黑珍珠干咳一声,故意做出愤恨的模样,扭头说道:“他说了什么?哼……你不告诉我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说姑娘很好,我们一定和得来。”苏蓉蓉嫣然笑道。这话信中显然没有,她却能说得自然而然,可见长年呆在盗帅身边,少不了染上些不好的习惯。只不过苏蓉蓉天性温柔善良,就算说谎,也定是善意的谎言。
“哼,算他识相!我叫黑珍珠,你……”黑珍珠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未免太快了些,奇怪的热度似乎涌到了脸上。即使如此,她还硬要装得满不在乎、语气横蛮。
“够了吗?”少女话没说完,就被一直站在旁边、默不吭声的杀手冷冷打断:“你们还想在这说上多久?”
“你这人好生奇怪!早不说晚不说,非爱插在中间来说!”话到一半被人打断,性格高傲的黑珍珠当然不会高兴:“我们爱在这说多久,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楚留香要我保护她,直到他回来。”
一点红答得平板生硬,却让黑珍珠和苏蓉蓉一齐瞪大了眼睛。
“那家伙让你保护她?”黑珍珠自不像温柔贤惠的苏蓉蓉,指着苏蓉蓉、早早叫出了声。
一点红冷冷看着黑珍珠,似乎没打算回答。
苏蓉蓉低低叹了口气,走到黑珍珠的旁边,对一点红柔声说道:“他是否早已知道有人要来杀我?”
“是。”杀手冷硬地说道。
苏蓉蓉想了想,又问:“你可知道那是谁么?”
“不知。”杀手一顿,复又补充:“但楚留香大概早就清楚。”
“他知道了?!”黑珍珠猛地抓住一点红的衣襟,惊讶地叫道:“那人竟然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连你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告诉你?!”
“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一点红冷冷扫过黑珍珠的双手,若换成别人,想必在扑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刺中咽喉。只是那人既要救她,就表示她尚还有用,既然有用,便不能杀。
苏蓉蓉微微凝眉,她不太喜欢这个满身杀气的人。实在太冷太硬,仿佛冰封的刀刃,会把旁人割得血肉模糊。她不明白那人为何这般信任中原一点红,但既然是他的选择,便不会毫无缘由。
自己或许看不到,但那人却是清楚明白。
“想必是尚不能确定吧。”想到这里,苏蓉蓉轻轻拉开黑珍珠,捂着她因激动而颤抖的双手,柔声说道:“那人向来如此,若非亲自证实,是不会轻易说出来的……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黑珍珠咬着下唇,沉沉地点了点头。一点红也不说话,转身便往前走。他自然没用轻功,更是放慢速度注意周围,时刻保持临战时应有的警惕,且将两人牢牢锁在能够保护的范围之内。
苏蓉蓉一路跟在中原一点红的身后,看着他笔直的脊背默默沉思。盗帅交友无数,能让他说出“信任”二字的人却绝对不多,而这人明明与之结交不长,并且名声并不算好……
“住在这里,楚留香回来后自会过来。”冷淡的声音打断了苏蓉蓉的思绪,一点红将两人带进荆蔚写信的房间,冷声说道。
“喂,这明明是你的房间!你这个大男人,莫非还想和人家花骨朵儿一样的姑娘共住一间?要不要脸啊?”黑珍珠将苏蓉蓉拦在身后,怒气冲冲地大叫。
“我不住这里。”一点红看也不看她,面无表情地回答。
黑珍珠一听,愣了愣,语气渐渐缓了下来:“那你住哪,这里不是住满了吗?”
“你无须知道。”杀手冷声打断,对他而言,房顶、门外、树桠上都没什么区别。
“呵呵,好了好了。”见黑珍珠又要大叫,苏蓉蓉见状连忙将人拦了下来。她忽然明白盗帅为何会信这人了,明明是个冷酷残忍的杀手,却忠诚义气得很。
而他信的人,自己当然也会相信。
“我们两住在一间!”黑珍珠忍了忍,拉着苏蓉蓉的胳膊,气鼓鼓地说道:“反正就在隔壁房间。”
一点红略微凝眉,似乎并不赞同。而苏蓉蓉则微笑地颔首,轻声说道:“我们共住一间,确实比较方便。”
“就是就是,总比住在臭男人睡过的地方好得多!”打扮成臭男人到处乱跑的少女,拽着苏蓉蓉就往外走,边走还边嚷嚷道:“饿死了,饿死了,先去吃饭!”
苏蓉蓉莞尔一笑,不动声色地离了黑珍珠,柔声说道:“我尚得先写一封信,你们先去叫菜,我一会儿便会过去。”
黑珍珠脾气虽躁却不是不明是非之人,她并没追问,招呼小二送来笔墨之后,便爽快地转身走下了楼。中原一点红倒没出去,只是默默地站到角落、几乎溶入旁边阴影,刻意让人觉查不出。
有些悟出了杀手的行为模式,苏蓉蓉苦笑一声,她并没有动笔写字,只是打开窗子、取出根细小的竹笛轻轻一吹。清脆的声音荡漾开来,没过多久,便看见几只信鸽落在窗前。
女子抚摸着白鸽柔软的羽毛,柔声说道:“他是不是说过,我最讨厌和陌生的男人见面了?”
“是。”似乎没想到苏蓉蓉会和自己说话,一点红顿了一下才开口回答。
“其实,即使被你救了之后,我也没能放下心来。”苏蓉蓉抱起一只鸽子优雅地转过身,取出怀里的信件灿然笑道:“只是这信却不能造假。”
她抽出其中一页,捏着左上一角送到一点红的跟前。那里有一个表情生动的小脑袋,从未见过的奇特风格,寥寥数笔却栩栩如生。也不知用什么墨水勾画而成,色彩竟异常的鲜艳。
看着这和盗帅有七、八分像的小人,就连历来冷漠的杀手、眼睛也不免睁大了些许。
“自从有人假借他的名义寄信骗过甜儿,他每回写信,便会在左上角盖上这个印记。”苏蓉蓉一边说,一边将编好号码的信件卷好、小心翼翼地放进竹筒之中:“这种墨水十分特别,只有沾湿之后,于阳光下晾干才会显现。而配置方法更是十分复杂,就连我未必做得出来。”
中原一点红看着将信鸽逐只放出的女子,冷漠的声音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疑惑:“为何告诉我?”
苏蓉蓉优雅回身,露出温婉地微笑,就连声音也如水波一般的轻柔:“因为他信你。”
杀手略微凝眉,显然并不赞同。他知道盗帅信他,所以将自己的软肋交付于他,但这并不构成女子坦然告知私密的理由。
“他信你,所以我也信你。”表面上,盗帅豪爽快意、自由不羁,实际却是个心思缜密、喜怒不形于色的主。长年呆在他身边的三个女子,自也练成了察言观色、揣摩人心的功夫,而苏蓉蓉则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比起滑得和个泥鳅似的那人,一点红这样外冷内热,认真直接的男人……实在是太好看穿了。
不长不短、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就能将冰块脸炸出了一道裂痕,苏蓉蓉为被自家盗帅缠上的可怜男人暗自默哀了一把,而语气更是越发柔和。
“江湖人都说盗帅楚留香假公济私,却不知他名下产业无数,花的用的其实都是自家钱财。”
“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杀手皱眉,他并不在乎朋友的身份势力、背后产业,他认的是那个人,而非一个名字、更非江湖名声。恶名昭彰也好、富可敌国也罢,即便伤残毁容、武功尽失,也是他中原一点红的朋友!
仿佛没有察觉杀手散发出来的凉意,苏蓉蓉依旧从容温雅:“他产业虽多,却零零散散总也不愿打理。此次捎信于我,却是让红袖将它们规整起来,以后为他所用。”
一点红愣了愣,脱口说道:“情报?”
“对,情报。”苏蓉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这回想必吃了大亏,否则又怎会突然积极起来。”
也不知那人是用什么表情写信与她,少女笑得分外灿烂:“好在红袖知他没法甩手逍遥地过上一辈子,早已做了计较,做起来倒也少了很多麻烦。”
“然后?”杀手并不认为,女子会平白无故告诉自己这么多事。
苏蓉蓉显然并不这么想,她只是看向一点红,笑着说道:“他既让你保护我们,便不在意你知道这些。”顿了顿,又换了种更为直白的方式:“或者说,他本就打算让你知道。”
一日一夜过得很快,苏蓉蓉和黑珍珠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她们住在同一间房,总有一些女子间爱谈的秘密。而中原一点红则就留宿在隔壁,时刻注意这周遭的动静。
那人要他保护的是苏蓉蓉,就算是黑珍珠,他也不会轻易相信。
三人呆在客栈里,尚未等到李红袖和宋甜儿的回信,却将盗帅等回来了。
荆蔚带了个陌生的青年回来,见苏蓉蓉和黑珍珠安然无恙,算是放下了大半的心。他看向一旁的中原一点红,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这几天辛苦了,多谢。”
中原一点红瞧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咦,啊?等等!”老变态愣住,赶紧将人唤了回来。
杀手停住,默默收回跨出门槛的右脚,转过头来等待后续。他的视线如故冰冷,此时甚至多了些疏离。
左肋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轻轻拧了一下,盗帅缓缓吸了口气。
这人不过在黑暗之中站得久了,便认为不被允许碰触阳光。血腥残杀的感觉他懂,独自背负、默默隐忍的痛他却并不十分明白。前世的自己,身边终有至交好友、彼此扶持,即便身陷泥沼,也有人在外面静静等待。
只要他伸手去抓,就能离开。
而这人,却只有自己。痛苦也好、寂寞也罢,只会深深地藏在心里,默默地隐忍过去。时间长了,便当作理所当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或许连痛了、累了都无法察觉。
朋友……荆蔚轻轻一笑,既然他觉得融不进去、踏不进来,那么就让作为朋友的自己主动去拉、去绑吧。既然要定了这人,无论是朋友也好、其他也罢,要了便不能轻易放开。
水滴石穿,他老人家拥有足够的时间和耐性!
想到这里,荆蔚笑着凑到杀手跟前,故意问道:“红兄可要去办什么急事?”
一点红默默地看进盗帅的眼里,没有回答。
荆蔚毫不犹豫地帮他做了否定的结论,当场捉了杀手的胳膊走向二楼:“既然如此,红兄还是再帮小弟一个忙吧。”
被人拖住就走的男人心中大惊,有生以来,自己从未被人如此轻易制住过。他试着向外抽了抽,却不料盗帅握得极牢,仿佛生怕他少用点力,自己就会跑了、再也寻不着似的。
一点红突然对这古怪的想法好笑起来,他稍许转头,余光瞥过身后几个。黑珍珠莫名其妙、陌生的青年表情诧异,而苏蓉蓉则捂嘴笑得……暧昧狡黠?
他有些奇怪,却依旧被人拉进了屋子。杀手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的嘴巴。
“你难道立即要走?”一点红微微皱眉,平静地说道。
荆蔚笑笑,待后来的三人跟进房间,才关上房门。
“我还要去一个地方,顺利的话……这次就能有个了结。”
黑珍珠可没耐性慢慢磨蹭,捉了盗帅大声问道:“你还是不能说吗?是谁杀了我爹爹!”
荆蔚扫了南宫灵的方向一眼,好一会才沉声说道:“无花。”
黑珍珠和苏蓉蓉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谁不知道那个名气不亚于盗帅的佛门名士?他诗、词、书、画样样绝妙,就连武功也是极高。再加上那张出尘如玉的容颜,任谁见了不都一生难忘?而这样的名字,既然出现在此时此景,又怎能让人相信坦然?
如此,就连黑珍珠也张了张嘴,半天没能说上一字半句。反倒是苏蓉蓉适应得快些,她柔柔叹了口气,缓慢地说道:“甜儿知道一定要伤心了。”
荆蔚苦笑地摇了摇头,他看向站在旁边的杀手,勾起嘴角、笑着说道:“红兄似乎并不惊讶。”
一点红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道:“我为何要惊讶?谁杀了谁,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是没什么关系。”盗帅笑了笑,突发奇想地补上了一句:“那若是我被人杀了呢?”
“这话可不能乱说。”将沏好的热茶放进盗帅手里,苏蓉蓉的声音低低柔柔,却又因那不祥的话语而添了些许责怪和担忧。
这句话,荆蔚自然听得舒心、听得温暖,他送去一个微笑安抚着身边的女子,随后坦然迎向杀手探究的视线。
中原一点红虽不明白问题的意义,却直觉并非试探之词。他冷冷扫过屋内陌生的男子,厉声地说道:“若你被谁杀死,我便杀了那人、送到你的面前。”
荆蔚“咦”了一声,看了看表情僵硬的南宫灵,再瞧了瞧神色冰冷一点红,眨了眨眼。
“你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杀手果断回答:“你和南宫灵一起去的,若并非一同回来,他也必与此息息相关。”
对于杀手的冷静和敏锐,盗帅有些啼笑皆非:“他放着碍事,因此我就带回来了。”随后又在杀手开口之前,补充说道:“但我不想他死,无论是自杀还是遭人谋害。”
“他是谁?”黑珍珠狐疑地问。
“南宫灵。”深知盗帅再懒回答,南宫灵终于站出来说道:“楚留香,你不给丐帮一个交代就将我藏在这里,真不怕他们受到连累?”
“他们?”荆蔚扬了扬眉毛,风轻云淡地说道:“谁说是他们?我拜托的,不过是红兄一人罢了。”
南宫灵还没说话,一点红便简短地接口:“护他?”
“避开丐帮,将他藏个几天就好。”荆蔚沾了些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奇怪的符号:“沿途做上记号,事后我自会寻你。”
“好。”一点红点了点头,抓着南宫灵的后领,一个闪身便从窗户掠了出去。
老变态噎了一下,颤悠悠地指向窗外,难以置信地说道:“他、他就这么走了?”
从头到尾,他才开口说了几个字?几句话?最重要的是,自己根本还没来得及正式揩油,就被他给……跑了?
“你从未如此在意一人。”苏蓉蓉眉宇含笑,拉了张椅子坐在盗帅旁边。
荆蔚收回视线,懒懒地换了条腿,歪歪斜斜地靠着桌子,却不知眉眼之间带了多少难得的温柔:“我也想不到。”
一同长大的女子将这抹微笑看在眼里,心中不免有些酸酸涩涩。她柔柔一笑,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说了这么半天,你想让我为你做些什么?神水宫的事,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荆蔚笑道:“红袖虽然早有准备,却也未必忙得过来。你素来心细,也帮着点……这事,我不想长拖。你们只用管明面上的那些,其他的等我回来。”随后,将变得温凉的茶水一饮而尽,便看向站在一旁、低头沉思的黑珍珠。
“可否劳烦将蓉儿送与红袖她们汇合,再借良驹一用?”
“你要做什么?”黑珍珠愕然抬头,狠声说道。她眼角一直带着隐隐波光,却硬是压着、没让它们流出来。
“替你爹爹报仇。”荆蔚答得理所当然。
黑珍珠闻言差点大笑出声,她冷声嘲讽,大声叫道:“盗帅楚留香不是从不杀人吗?如今你已放了那南宫灵,莫非还会为我破例,去杀自己的多年好友?!”
荆蔚闻言却是一笑,他摊开双手淡淡道:“楚留香确实从不杀人,更不会去杀自己的好友。南宫灵不过受人指使,事后地位更会一落千丈。对于连家都回不成的人,你又何必太过为难?”
笑话,一个已经死掉的江湖大汉,怎么能有旧友重要?
抱歉得很,他荆蔚只是个小肚鸡肠的凡人!
黑珍珠的马,不愧为万里挑一的追风良驹。荆蔚纵马驰骋,只觉两耳风生,路旁的树木急速向后撤了开去。迎风扑面有些微痛,却也有如踏在云中与天同行。
他人不离鞍,马不停蹄,以最快的速度直奔莆田,却不料在意外的地方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那日,他刚到一个城镇便因口渴而进了茶馆,随便要了盅苦茶、独自喝了起来。只是还没饮掉半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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