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这麽说，这里可是沙船上啊──〞一个水手过来说。

〝绝望吗……〞我说，〝的确……我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手术是不可能完成的了……〞

神啊。给我一点奇迹吧。一点点就足够的了！让我在这恶劣的条件下顺利地进行这个手术啊！！

我回过神来。刚才的事还完全搞不懂。我只知道妈妈在关键的时刻出现了，救了我而已。

〝长得又高大又帅气了呢，修巴。〞妈妈说。

该死的沙船一边行驶一边摇摇晃晃的……吊灯也跟着一起晃动，看得我眼都花了。

五个小时後，手术终於完成了。

〝只是……〞我说，〝只是，看到爱着的人陷入痛苦与死亡之

然後有不少人上来围观着。我看了看，小凤躺在血泊里，已经失去了意识。

可是，就是从塞特哥哥那依稀的记忆之中，我还是记得妈妈的样子的。

我作了一个梦。梦见华鸵老头了，他身旁还有他的妻子。

我一生中从没有亲眼看到过我的妈妈。至少，没有象这样面对面地看着。

〝这样就可以了吧。〞妈妈说，〝你只要一直不使用你那些力量，他就探测不到你。〞

的变回来一只完好的手臂。

救救小凤啊！！

〝小子，最後问你个问题。〞华鸵说，〝人这样渺小的生物，想学着神那样左右别人的生死，你不觉得这是一种傲慢吗？如果是的话，我们这些医生，又算是什麽？〞

我这是在作梦吗？是人临死前看到的幻觉吗？

我和小凤跌落在地上……沙船的甲板上。

我仔细看清楚了，一遍又一遍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然後我惊讶地，几乎不敢相信地叫道：〝妈妈？〞

〝刀！〞我喊道，〝给我刀、针线、镊子！烧热水！〞

和以前不同。我已经不能使用青铜种族的能力来分析病人的身体构造了。

然後四周静止了的时间突然就解冻了。

是吗。我一直在无意识地练习着，祈求着我的力量能回来。但是却是这个把那怪物引来的啊。

双手很不听使唤。特别是右手……

〝修巴，活下去。〞妈妈说，〝我爱你。〞

我看着病床上熟睡着的小凤，他的脸就像是个天使。

〝我来动手术！〞我说。

小凤大失血还在昏迷中，能不能渡过这段危险期就看他的求生意志了。

〝笨小子，感觉得到了吗？〞华鸵老头说，〝身为医者的绝望。〞

〝对不起呢，肉体的伤势却无法扭转的。〞一个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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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样子和记忆之中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变过。

……

〝但是，你还是动手去做了啊。〞华鸵身旁的洛神说。〝冒着病人会死在你手上的风险，把生命从死神的手上抢回来了。〞

一会儿，我们已经在完全不同的地方了。

绝对不会让你死的，小凤！我已经受够了，有人在我面前死去我却什麽都做不了的事。

我做了一切我能做的。但是我实际上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更加像是我的手臂在擅自乱动着，作着每一下我自己都不敢去想像的手术步骤。

我……并不是……

没有消毒药和抗生素……手术後该怎麽办……

〝救命啊！！！〞我大喊道。〝快叫医生！！救命！！〞

当我拿起他们给我的刀，我才发现那是厨房里切肉用的小刀。

〝总之，先离开这里再说。〞妈妈说，然後她一挥手，周围的风景像是被扭曲了似的不断改变着。

答案不是早就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