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我不能不管啊。〞

〝因为看到生命消逝，我想要去拯救啊！只是这样而已！〞我说，〝因为我爱着他们啊！〞

华鸵笑了笑。洛神也笑了笑。

〝那麽你就好好记住这份爱吧。〞他们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我知道我的梦快要醒了。

〝无论患者是怎麽样穷凶极恶、丑陋卑劣的人，医者都不会拒绝去救的。因为这就是我们的公平，这就是我们的博爱。〞

〝知道怎麽去爱人的你，一定会明白的。人只有先懂得去爱，才懂得去拯救。〞

他们消失了。

〝等等！〞我这才记得洛神的力量其实就是栖宿在我的手臂里的。

〝刚才是你们帮我完成的手术？！〞

〝不。〞回音响过，〝那是你自己的力量。真知的力量。〞

〝你看的那些书都是我一手写出来的啊，小子！好好利用里面藏着的记忆吧！〞

记忆。

我几乎都忘了呢。

手术作得那麽的理所当然，是因为我记得怎麽作。

那是华鸵老头几十万，几百万次手术里，所积累下来的经验。

〝医生？医生？〞一个船员摇醒了我。

〝怎麽了？〞我问。

〝我知道你很累……可是你可以过来帮忙一下吗？这里有很多伤者需要急救。〞他说。

〝伤者？〞

〝这船是接载在前线受伤的士兵的。〞船员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你帮忙先处理一下部分伤兵。我们……等不到送他们回去首都的大医院里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又要有很多人死掉的……〞

妈妈把我送到这样的船上来了？这不是在往帝都驶过去吗？！不就离我要回去的地方越来越远了？！！

妈妈到底在搞什麽？！！！

〝带我去看看……〞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其实有点不情愿。

然後我看到了真正的地狱。

那个船舱里面恶臭熏天。横竖躺着好多的士兵，一个一个都缺个胳膊少个腿的，最恐怖的一个是下身整个炸飞了，我看得到他们是用容器来装着那士兵下身剩余的内脏。

我差点没吐出来。连忙捂住嘴。

〝我们也照顾不过来了。〞船员说。〝前线的战火越来越激烈了，每一天都有几百万几千万的死伤，这些我们认为能救活的会被送去医院里，可是中途还是会来不及而死掉一大半……〞

我想说，你就算在战地里开一间医院，把受伤的士兵马上送进深切治疗部里，也是徒劳。这样到底能救活多少个，我根本没法想像。

〝没有同行的军医？〞我问。

〝没有。军医都在前线忙得不可开交了。〞他说。

我懂的。能在前线救活的就在前线救活，马上再拿去作炮灰。不能在前线救活的就一路运回去，运气好的话就能救活几个，继续作炮灰用，运气不好的话，就只是丢掉了一批弃子而已。

残酷？不人道？这就是战争啊。

我会救他们的。不是因为他们是可怜的弃子，也不是因为我在同情。

只是因为我是医生。

接下来又是十几个小时的手术。那用来代替手术刀的小刀不够锋利，用起来很费劲。幸好他们给我找到的锯子很好用，用来给士兵们截肢还算容易。

没有消毒水是个大难题。我叫他们从厨房找到大蒜、辣椒、姜等东西，凑合着作出杀菌液。拜这东西所赐，船舱中的血腥味也被盖住了不少，让我没有那麽作呕的冲动。

除了下半身被炸掉的那个士兵几本上没救了以外，其他人的情况算是稳定下来。

我稍一放松就已经失去意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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