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需要一点证明与安慰。

风吹过，窗帘轻轻掀动。那一瞬，尘埃在光里翻滚。

里面传来极低的一声哽咽，压着的，像是怕吵到谁。

走廊很长。灯没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冷白一片。

夜里还能假装，假装是看护、是照顾、是她需要休养。

然后她就坐下。

窗帘半掩着，光从缝里斜斜照进来，在地毯上拖出一块温热的影。

他在。

然后，他回去。

她怔了一下。

他站了起来。

她问：“要不要找个师傅看看？”

他推门进去。

凌晨一点。

夜晚，他们之间隔着一条走廊。

埋着他们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当时抬眼看她，笑了一下。

简随安在书房，愣愣地发着呆。

可简随安看见了光影的晃动。

她躺着，看着那条光一点点挪。

在书房，开电脑，打电话，声音都压得很低。

灯还亮着。

只是在他旁边待着。

简随安坐在沙发上，膝上摊着一本书，却一页都没翻。

“哦？那怎么办？”

窗帘拉着一半，光从缝里斜进来，落在地板上。

他已经起了。

那是个很好的日子。

“没有。”

他先是停在她门外，没有立刻推门。

“你要是觉得安心，我们就看个日子。”

在大叁，下午，宋仲行在客厅的桌子那边，她一个人抱着一本厚厚书，翻来覆去地查。

她从不问他去哪儿，从不送他出门。

她亲手做的。

那天下午，她突然走进书房。

“你在忙吗？”

那是黄历上写着的“宜嫁娶，宜祭祀，宜纳采”的日子。

夜里，北京的风刮过窗沿，带着一点未散的寒气，秋末了。

像一个礼貌而冷淡客人，又或者，是真的没了力气。

他轻轻笑一声，摸了摸她的脑袋。

甚至连名字都吉利得过分。

白天会有医生上门复查，她下午还要按时出门散步，每天的生活平静而又规律。她也在等，等出国的手续办下来。

她还要待一个月。

出门前，他会在门口穿好外套，回头看她。

里透出一点走廊的光。再远一点，是书房门下的一道灯影。

他抬头，看她一眼。

屋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动静。

像一座墓。

几分钟后，书房那边传来一点动静。

屋里只开着

她本来是不信这些的。

她想选一个黄道吉日，要一个看似有天意站队的安全感。

她坐在餐桌那边，目光却没什么焦点。

不说话。

不远，却像两岸。

那日子很快就到了，就在明天。

屋子静得过分。

白天更难。

她想在所谓的天命那里，找到一点站得住脚的理由。

她知道他停在了门外，但没有推门，只停了一瞬。

简随安每天都醒得很早。

但不起床。

陶瓷的，杯口处的淡蓝色花纹，杯身的最底下刻着日期。

半夜，她真的醒了一次。

她需要休息。

脚步声很轻。

可白天，光线是诚实的。

她叹气：“你知道吗？我们的属相不合。”

宋仲行在不远处，看文件，笔尖偶有落下的声音。

她认真得不得了，仿佛是什么天大的事。

她看见那个杯子了。

她知道他在。

一道急促的抽气，又骤然没了力气

她还记得。

“要不你把你的八字给我，我再看看，听说有人八字特别合，就是属相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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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噩梦惊醒，是突然心脏一紧，像是失重。她坐起来，呼吸有点急。下意识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