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玉霖垂眸看着玉佩， 半晌缓缓道：“……待我将玉佩交与珺媞，再做决断。”

&esp;&esp;珺媞是唯一能同“云初”抗争的人了。

&esp;&esp;……

&esp;&esp;同柳怡然告别之后，二人出了山，经过扶阳城。街边的商铺换了又换，小二热情吆喝着，香气绕鼻。

&esp;&esp;玉霖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有些恍惚。他看着身旁的楚风眠，转头拉过他的手，对他笑了一下，“去吃个饭吧。”

&esp;&esp;酒楼热闹，玉霖尚未推门进去，便听见说书人的声音抑扬顿挫，正绘声绘色地讲着故事。

&esp;&esp;底下满座皆客，讨论声此起彼伏。就着热闹的气氛，玉霖拉着楚风眠寻了一个位置坐下。

&esp;&esp;他环视一圈，笑嘻嘻地感叹道：“这还是我们初见的地方呢。”

&esp;&esp;楚风眠转过头看他。

&esp;&esp;当时玉霖穿着一身精致华贵的衣袍，像是从哪跑来的矜贵小少爷，面容逐渐与那个幼时不管不顾挡在他身前的孩子重叠。

&esp;&esp;是那样……漂亮。

&esp;&esp;而如今他的玉霖亲近地坐在他身边，浅浅勾着唇，笑眼弯弯。一双眼睛干净漂亮得很，眼底有细碎的光。

&esp;&esp;楚风眠忍不住勾着他的手指，轻声道：“是啊，这是我们初见的地方。”

&esp;&esp;玉霖细想一下，轻声笑道：“你当时不是还去寻花魁么……”

&esp;&esp;楚风眠见他提及此事，便知他是误会了什么，瞳孔微张，急切地解释道：“不是……”

&esp;&esp;“若是你情我愿的事，倒也无甚关系……”

&esp;&esp;玉霖的语气泰然自若，似乎真的毫不芥蒂。楚风眠却因此黑了脸。

&esp;&esp;楚风眠的笑容逐渐收敛，端详着玉霖的神情，脸色阴沉，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也、无、甚、关、系？”

&esp;&esp;玉霖“唔”了一声。见他仍旧笑眯眯的，楚风眠冷下声来问道：“你也有过？”

&esp;&esp;觊觎玉霖的人不算少，他一想到他这样黏糊甜蜜的模样或许也曾给过别人，就几乎要窒息了。

&esp;&esp;玉霖见他一秒变脸，存了些恶趣味逗他，不以为意地接道：“是啊……这不是很……”

&esp;&esp;他话音未落，就见楚风眠周身低气压，倾身过来，巨大的阴影将他拢在里头，眼神冷得吓人。

&esp;&esp;玉霖自觉玩过头了，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抿了抿唇，悻悻地小声解释，“……假的，假的。”

&esp;&esp;楚风眠紧紧握着拳，指甲都嵌入肉里，呼吸粗重。

&esp;&esp;他盯着玉霖看了很久很久，呼吸带着轻轻的颤抖，鼻息烫热，心绪中的不安和紧张顺着气息被无意地传达给了眼前人。

&esp;&esp;哪怕心绪再绕再多，他也不舍得冷脸伤害他一分。

&esp;&esp;最终，楚风眠闭了闭眼，缓缓伸手扣着他的后脑勺，语气颤抖克制，“不要耍我……求你了。”

&esp;&esp;下一秒，只听一阵衣裳摩挲声，楚风眠呼吸一滞，唇瓣传来柔软的触感。

&esp;&esp;玉霖收敛了带着玩笑的笑意，轻轻靠在他身上，珍重地看着他，在他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认真地说：

&esp;&esp;“知晓你介意，这样的玩笑再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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