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3/3)111 古典同志小说《弁而钗》
在照壁上,以示警之,并拿本身及父师责罚,省得出案时那些不通的来缠。”
知县次日升堂,写一朱票道:“急唤赵王孙当堂覆试,以定批首。”又分付皂隶道:“即刻唤来,我坐候覆试。”公差如飞而去。又分付将东耳生、水之番两卷贴出。万人瞩目,好羞愧也。又差人去拿他两个并父师。二人只因与赵生结了仇,拆散他们的风月,今日翰林假公济私,报复前仇,处得他两个身辱家破。正是:从前做过事,没兴一齐来。且说赵生父亲,正接了秦先生在家看赵生考卷,忽见公差走至,叫声:“赵老爷恭喜。”赵老问道:“有何喜事?”公差以红票示之。其父喜甚。秦先生令赵生换上青衣,讨了轿子,同其父送赵生到县覆试。又打发公差喜包儿。小燕拿了笔砚,一同到县前。刚刚东耳生、水之番连他们的父师一个一条绳,牵到县前。赵父原是相熟的,惊问何事?其父答道:“生子不才,终日哄父。”指照壁上道:“做出这样不通的文字,他自己应该如此,却又连累老拙。”就问赵父:“因何到此?”那公差接口道:“他家小相公是老爷接来覆试定批首的,不比你令郎。”此时知县尤未退堂。报了名,一齐都进去了。赵父看了自己儿子如此,别人儿子如彼,又是昔日同窗的,想起前日事情,道:“这两个畜生该如此。”自己却欢喜无极。赵生见了知县,知县当堂出题,一扫三篇呈上。知县看了,见他年纪又小,文字又好,满口称奇。当面许了批首,叫他回家用心读书。东耳生、水之番跪在地下,好生惶恐,悔道:“当日与他无仇,他今日也替我们方便一声。他今日竟是天上人了。”赵生谢了知县。知县送至滴水边。赵生到堂下东耳生、水之番身边,奚落他道:“二兄还在此等覆试麽?弟先去,二兄用心慢来。”二人羞得没处躲。赵生之父与秦先生接着,道以前事,甚是兴头。只见水之番、东耳生各责二十板,各罚五十两修城。一边如此兴头,一边如此苦恼,爹娘怨,朋友轻。赵生出县,其父已着轿在那里伺候,擡将回来,又道他辛苦了。连小燕也是高兴的。赵生到书房,对小燕道:“我的功名倒像有影的了,只是不知涂相公的消息,好生放心不落。”小燕道:“考事要紧,勿以他事为念。功名到手,再作道理。”赵生道:“也是。”繇县至府,繇府至院,俱取批首。遂有科举,就有那附热趋炎的来与他说亲,又有附他读书的,俱不允。未几而秋试,到场中,想起‘文章达上台’之嘱,遂於大结内隐之。南宫遂擢高魁。是年张狂、杜忌以德行亏薄,俱出六等。真是快心事。秦先生着人回家,取领盘缠,就于广陵同赵生进京。此番师生更是不同。
一路无词,到京中寻了下处。其年大座师正是风翔。三场毕,赵生又擢高魁。秦先生亦在榜内。次日同去谢大座师,风翔迎下座来。赵生举目瞻看,惊得魂飞魄荡,秦先生吓得目瞪心獃,却都不敢作声。接见毕,单留赵生饭。坐定,问道:“贤契认得涂遇之麽?”赵生脸红道:“此门生好友,老师怎麽知道?”座师道:“北京之约,贤契竟忘乎?”赵生道:“此门生好友密语,老师怎麽又得知?敢问遇之见在何处?”赵生明是认得的,但不好就认。座主道:“要知前日涂生,便是今日之风翔。”赵生顿首谢道:“昔为契友,今作恩师,成我之恩,与生我者并。不识老师当日因何到扬州?”翰林把相逢改名的事都说了一遍,然後知北京之约不诬也。归以语秦先生,秦先生道:“早是不曾怠慢他。”殿试,赵生二甲,秦先生殿了三甲。赵生御赐归娶,知县作媒,娶了倪翰林小姐。婚成赴任,德政声门。旋转吏科给事。後翰林以忤中贵坐斩,举朝缩舌。赵生不避权势,批鳞拽裾,痛哭流涕,立白其冤。本凡七上,得免。二人遂俱弃官,挈家隐於白门,世世相好不替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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