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队长给黑子搭上小被儿哄睡了……

老太太不住打量着光拉差的黑子，觉着老头子看中的孩子肯定错不了。不然，不会这麽大岁数还认什麽乾儿子，屁儿子的！有什麽用？还能活几天？自各儿养的，娶了媳妇不是照样忘了娘？成天就听媳妇的，爹娘都白养他一回！

吃饱喝足，老太太收拾撤桌儿。黑子也光个小儿下地帮老太太忙活着。老太太不住地推着黑子光脊梁杆子：去上炕儿去，上炕歇着去。一会儿大娘给你找衣裳穿，上炕儿去！黑子光着身子不好和老太太撕扯，就进里屋上了炕给老队长摁着後背，敲打着。爷爷这麽大岁数还冒雨背着自己在风雨中奔跑，让黑子感动的不知怎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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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老太太拐着小脚把炕桌放上了，端上来一盆苞米面糊涂粥和一摞煎饼，还有小葱大酱蒜茄子。又回身拿了两个大二碗和筷子给他们爷俩盛上：快吃吧，饿坏了！这回黑子可是听懂了，抓起叠好的煎饼就嚼了起来，也忘了自己还光着露着牛子。老太太笑咪咪地只顾看着黑子的吃相，根本没在意这些，再说，老头子不也光着屁股露着鸡吧卵子麽！

给他扒掉了衣裤和水呱呱的小裤衩儿，拿条乾巴鱼似的毛巾擦着黑子的脑袋，屁股和身子。老伴儿里外忙活着给老队长和黑子打水洗涮。老队长帮黑子擦完了，自己才擦了擦脱光了上了炕，从被垛里拽出条小薄被儿给黑子裹了上去，抱着黑子贴着小脸吧吱亲了一口：你个小杂种，可浇踢腾了？黑子感激的摇了摇头。老队长咧嘴笑着，拽过来了炕梢儿的烟盒子（木制）卷起了旱烟，嘴里喊着：他娘，弄点儿吃的，还没喂肚子呢！老伴儿在外屋地嘟囔着回应着什麽，黑子一句也没听不懂。

爷俩大口吃着，黑子突然啊呜的叫唤起来，老两口一楞！奇怪地看着黑子不知怎麽了？黑子用手抠着上牙堂，啊啊地卡着。老队长明白了，是干煎饼闹的，粘上了，喝点粥！老队长喊着递给黑子粥碗，黑子接过喝了一口摇摇头还是不行，老太太转身去外屋舀了瓢凉水送到黑子嘴边，黑子喝了一口好了，下来了。呵哈哈哈哈，三人笑着，老太太用手不住指点着黑子抿着嘴儿乐，这个孩子可真毛楞，没怎麽吃过煎饼，那干吃还有不粘牙地？黑子看老太太不住地看着自己，这才意识到没穿衣裳多寒碜哪！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老队长和老太太。老队长看黑子尴尬的样子，笑着安慰：莫有事儿，你大娘也不是外人怕什麽？你还是个孩子呢！好好吃，多吃点儿！听了老队长的话，黑子端起碗大口吃起来，小瘪肚子一会儿工夫就撑鼓了。老队长边吃边和老太太唠着：娘，这小子呀，是矿里来安电的，我认他当乾儿子了，你看好麽？喜欢麽？老太太惊喜道：啧啧，啧啧，好好，好好。再说下去黑子又听不懂了。老太太从关里山东老家出来的晚，乡音很重。黑子父母都是当地人，一口东北话。黑子很难听懂老太太讲的什麽？看表情很是认同赞许。

黑子和老队长在炕头热乎着，刚才一顿大雨浇，再加上淌水，黑子瘦弱的小体格哪经得起这麽折腾！老队长心疼地把黑子哄到炕头，摸着黑子冻津津的小牛小卵儿说：今天，就在这歇着吧，回头我去告诉你大娘（房东大娘）一声，就别过去了。等衣裳干了明天再回去，啊？

黑子恩恩地答应着把头靠在老队长的怀里，手捂着小牛。爷俩就这麽光儿在炕头烙着，外屋地小脚老太太在哢嚓哢嚓，哗哗地洗着爷俩泥水呱嗒的里外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