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号在走廊上等着。

张小伟出去买了几个包子和两杯豆浆，和田涛两个人边吃边等。

虽然是假期，但是病人仿佛比平常更多，整个医院乱糟糟闹哄哄的，过了许久，估计快要等到田涛了，他居然自己站起身，说肚子不疼了，让回学校。

张小伟一脸惊讶：“你他妈逗我呢？来都来了，等了这麽久，说要回去？！”田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真的不太疼了，我感觉好点了，不用花这个钱了，估计也就是喝点热水什麽的，我回去用被子捂一捂出出汗就好了。”张小伟还是让他进去检查检查，田涛执意不肯，俩人只能打车又回了学校。

中午罗嘉豪打来电话，张小伟一边和他说话一边用手在自己裤裆里揉搓，各种骚言浪语嘻嘻哈哈。

田涛在床上又是翻来覆去，表情狰狞，看起来痛苦更胜早上。

又捱了两个多小时，田涛终於受不了了，又让张小伟陪自己去医院。

张小伟刚想骂他几句，看他不像是装的，扶他起来的时候就觉得他已经疼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冒虚汗。

於是自己就要去把高洋叫过来，要一起扶着去。

田涛有气无力地拒绝了，只让张小伟一个人陪自己去。

张小伟只好背着他一路小跑去打车，火急火燎地去医院，挂了急诊，很快就推进去了。

没一会一个女医生出来说，两侧睾丸早就没有了血液回流信号，左侧睾丸扭转720度，右侧睾丸扭转360度，只能切除。

张小伟都惊呆了，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怎麽办。

自己先跑出去到ATM机取钱，幸亏还有几千。

想了想，只能给欧阳磊打电话，一来他是辅导员，二来他是个大人，对这种事肯定有经验。

果然欧阳磊说，必须抓紧切除，已经无力回天了。

张小伟听他这麽说，就跑回医院，让抓紧手术。

没多久，欧阳磊开着车来了，送来两千块钱让先用着，听张小伟说钱够了，就硬塞给张小伟让他暂时花着。

手术很快就结束了，医生一直在抱怨为什麽不早点来，否则另一个还是能保住的。

张小伟问医生是否会影响生育，医生说：“俩都没了，肯定不能生育了呗！”张小伟倒吸一口凉气。

欧阳磊说他曾经的学生也遇到过，不过只切除了一个，所以听张小伟说田涛疼了那麽久才来医院，就知道肯定保不住了。

男孩子脸皮薄，肯定不好意思直说，而且心里也都没有这个病的概念和意识，所以很多人都耽误最佳治疗时机。

张小伟陪田涛在病床上打完点滴，又让他躺了一会，医生就让回家自己休养，一个星期後来拆线。

欧阳磊去拿了不少消炎药和其他的瓶瓶罐罐过来，转达了不让洗澡、饮食要清淡、不能剧烈活动等医嘱，就开车拉着张小伟和田涛回学校了。

路上田涛面无表情，只是木然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车里十分沉默，只有不时响起的汽车喇叭声，十分刺耳。

到了学校，欧阳磊还要帮忙把田涛送上去，被张小伟婉拒了，欧阳磊又嘱咐了张小伟几句就离开了。

田涛还是一言不发，回了宿舍忍着疼爬上了床就开始睡觉。

张小伟在下面手足无措，等到晚上去食堂买了一点皮蛋瘦肉粥回来，端上去让田涛吃，田涛摆了摆手说没胃口，就放在一边。

张小伟悄悄出去打电话给黄震，说了田涛下午做手术切除了两个睾丸的事，黄震也一脸惊讶。

没一会黄震又打过来，说他和洪老头那边说过了，洪老头很难过，想要补偿一点钱给田涛，还想带去去省城的大医院再看看。

张小伟说：“切都切了，还要检查什麽？又不是断指再植，还能接回去？”黄震接着说，田涛在洪老头那里一切都挺正常的，并没有表现出什麽异常，所以想让张小伟问问，到底是怎麽弄的，为什麽就睾丸扭转了呢？然後又安慰了几句，说洪老头过几天派人去看看他。

张小伟答应了。

田涛心里无比平静，眼前的世界就像一场零零碎碎的梦，分不清是真是假。

自己一闭上眼睛，就想起父母在太阳底下割小麦、种花生的场景，父亲皮肤晒得黝黑，衣服永远都有一股被汗水浸透後的酸味；母亲的手永远都是那麽粗糙，指甲缝里总有黑色的泥。

可他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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