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麽的灿烂、真诚。

又想到了自己的哥哥和姐姐，小时候总和他们打架、偷他们藏起来的糖果吃，被抓到就不承认。

暑假被哥哥逼着背英语单词，然後趁父母不在又偷偷跑出去溜到网吧上网。

村口有一颗无比巨大的老榆树，一到夏天知了没完没了的吵闹，树下的磨盘上坐着几个抽烟袋的老头讲着今年的收成。

一两条狗趴在地上，伸着舌头，一点都不怕人。

迷迷糊糊中，田涛又梦到前天去洪老头家里的场景，洪老头给他穿上军装，教他唱军歌，絮絮叨叨说了好久。

然後就扒了自己的裤子，火辣辣地捅进自己的菊花插抽操干。

整整一天，洪老头想尽所有的办法玩弄田涛，好像浑身有用不完的力量，总也不满足。

自己也被迫射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站起来，都会头晕眼花，时不时地耳鸣。

田涛在洪老头家从来不叫“田涛”，而是被称呼为另一个人的名字；他也按照洪老头的要求叫他“小洪同志”，整天看着洪老头又哭又笑、又温柔又残暴地对待自己。

甚至有次被洪老头连续扇了几十个巴掌，自己忍不住偷偷哭了出来。

田涛不是不知道，那个比鸡蛋大不了多少的明晃晃的金属锁精环，就是罪魁祸首。

洪老头方式非常粗鲁地把自己的阴茎和两个娇嫩的蛋硬是挤进去，当时就很疼。

一戴就是一整天。

田涛当时只以为睾丸不过是挤压了一下，之前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所以并没有当回事。

谁知道回了宿舍後越来越疼，连带着腰和腿抽筋一样疼。

硬熬了一晚上，两个蛋已经红肿了起来，不得不让张小伟陪着去了医院。

谁知道会是这麽个结果呢？田涛不觉默默流下眼泪。

迷迷糊糊的，田涛半梦半醒之间又想起了自己青春期刚刚发育的时候，一群十几岁的小男生在厕所里互相偷窥对方渐渐膨大起来的性器官，彼此嘲笑着。

私下里讨论古代的太监到底是只割掉蛋蛋，还是连鸡巴一起割掉。

想起自己和哥哥在澡堂洗澡时，偷偷看他乌黑粗大的阳具和浓密卷曲的毛还好奇了很久。

一群小夥伴偷偷地看黄色录影和黄色小说，在对方勃起的生殖器上狠狠抓一把。

自己半夜悄悄地在被窝里打飞机，看着稀薄的粘粘的液体从尿尿的小洞里射出来，然後捧在手上闻一闻、尝一尝。

一幕一幕的画面在田涛脑海里挥之不去。

突然惊醒，天还没亮，下体隐隐的痛感还在提醒着田涛，这并不是一场梦。

田涛用手轻轻探下去，摸了摸熟悉的地方，一团纱布包裹的所在，是非常陌生的平坦。

田涛终於在此刻明白，什麽叫做万念俱灰。

上午黄震打来电话，问田涛的情况。

张小伟说田涛一直没吃饭，躺在床上一句话不说，只是睡。

张小伟还说暂时不要让洪老头来见他了，怕他情绪不稳定，会一时冲动做出什麽事。

黄震问了田涛的手术费用，要给张小伟转过去。

张小伟让了让就收下了。

整整一天，张小伟都在搜索睾丸扭转的原因和相关病例，这才对田涛的痛苦有了一定了解。

想到假期结束，室友们都回来，当务之急是不能让侯鹏鹏他们知道。

又想到这麽大的事，不知道田涛该怎麽和父母交代呢？瞒着吗？还能瞒一辈子？结婚怎麽办？岂不是永远不能生孩子了？心里又是一阵心酸。

欧阳磊也发来很多手术後的注意事项，提醒张小伟一定要寸步不离田涛，怕他会想不开做出什麽傻事。

所以这几天张小伟一直点外卖，让小哥送到宿舍里。

罗嘉豪趁着假期相约张小伟出去看电影吃自助，也被张小伟推了，惹了好一顿埋怨。

张小伟看着田涛躺在床上一整天一声不吭，不知道该怎麽安慰，也不知道该怎麽做。

想到当初在宿舍的时候，就是因为自己偷偷看了几眼田涛露在内裤外面的蛋蛋，自己才对他出了柜还给他口了好一会。

也是因为自己把偷拍他蛋蛋的视频发给了黄震，还说了田涛的联系方式，要不然田涛怎麽可能会和洪老头认识呢？也就不会有今天。

想到这里，张小伟更加自责，更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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