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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露着半个身子,一闪就没了影,厨房里隐隐蒸气升腾。

我默默捣了一会儿牙。

父亲露头看看我,嘿嘿一笑,又缩了回去。

奶奶在房间听戏,也不知道起来没。

母亲又闪了出来,揭锅盖,盛粥,不用说,小米粥。

她下身还是那条棕色羊绒长裙,其上墨绿色纹理被饱满地撑起。

「今儿个不去剧团?」

我撇开目光,在吐出牙刷的同时,顺嘴吐了一句。

我敢保证,十分随意。

母亲还是没搭茬。

围裙系带在臀后轻轻摆动。

父亲又吱咛起来。

一种难言的愤懑如厨房的蒸气般突然打胸中升起,我返回卫生间,迅速捣完了牙。

等洗完脸出来,却险些撞上母亲,她正端着两碗粥走向餐桌,脚步细碎轻快。

「啥饭?」

我突兀地甩甩手,粗声粗气地问。

母亲没回头,却总算回了一句,她说:「穿你衣裳!」

我把自己上下打量一通,这才发现裤裆有些臃肿,当然,问题不在我,在这条略显紧身的秋裤。

家里除了母亲,都没有穿睡衣的习惯。

我不由红了脸,在弓背蹿向卧室的同时,又甩了甩手——还是有些突兀。

早饭并非小米粥,而是玉米羹,拌了点莲菜,还蒸了两笼热包子。

就这两笼包子,母亲起码五点半就得起床。

她一向如此,谁说什么都没用,用她的话说,是习惯了。

还当老师那会儿,除了节假日,无论包饺子还是蒸面点,母亲都会挑个没早读课的日子大半夜起来忙活。

印象中最深的,就是早起撒尿时,厨房昏黄的灯光包裹在水汽朦胧的窗户里,像某种生化巨兽的眼睛。

饭毕,我主动帮忙收拾碗筷。

在厨房,母亲准备刷碗时,我凑上去说我来,她看看我,哼了声,说:「以后少喝酒。」

「尽量,尽量。」

我赶忙点头,虽然有些言不由衷。

「尽啥量,别整得跟你爸一样,」

母亲闪身一旁,解下围裙,递过来:「嗯。」

她手腕白生生的,饱满的双唇总算扬起了一抹弧度。

就是此时,客厅里响起一通京韵大鼓,母亲很快走了出去。

我却有点笨手笨脚,光系围裙都颇费了一番功夫。

对方说普通话,起码母亲在说普通话,她说:「啊,咋现在有空打电话过来?」

伴着一声轻笑。

我关上水龙头,轻手轻脚地操起盘子。

「就那样呗。」

奶奶应该在客厅,不过并没有开电视。

母亲在客厅兜一圈儿,扭身推开了阳台玻璃门,最后又进了自己房间。

熟悉的人声时有时无,忽近忽远,终于在模模煳煳中失去了踪影。

我打开水龙头,只希望呲呲的水声能吞没那猛然窜起的莫名烦躁。

窗外的雪铺天盖地,毫无停止的迹象。

拾掇完毕,母亲也出了门,我便死气沉沉地卧到了沙发上,跟生机勃勃奶奶的形成了鲜明对照。

瞧她老那龙腾虎跃的劲儿,我真觉得应该卸条好腿下来给她安上,或许她才是那个有资格支配年轻身体的人。

电视里依旧是狗屁春晚,奇怪的是连这份油腻的聒噪我也能忍受了。

房祖名出来时,我甚至主动告诉奶奶,这就是成龙家的龟儿子。

约莫十一点钟,母亲来电话问我在不在家,然后说那她就不喊护工了。

我问她在哪儿呢,她说剧场啊,我问还是义演啊,她说哪能一直义演,让大家伙儿喝西北风呢。

我说哦,我说有领导捧场没,母亲笑笑:「管得宽,你自个儿来瞅瞅!」

我看看外面的大雪,就愈感有气无力了。

末了,她说:「哎,对了,你姨问你呢,给人家下的电影咋样了?」

中午

照母亲吩咐,热了点馒头,搞了锅炖菜,就着凉拼盘和奶奶对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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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不太饿,我还是吃得狼吞虎咽。

奶奶笑话说到底是自个儿的手艺,嚼着就是香。

饭后跑阳台抽了根烟,雪丝毫不见小,连视线都在一片苍茫中模煳起来。

回卧室转了一圈儿,手机上有两个高中同学的末接来电。

懒得回。

这帮官宦子弟,说到底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当然,韩东是个例外。

躺床上眯了半晌,毫无睡意。

于是我像驴那样打了个滚,又爬起来闷头弹了会儿箱琴,捎带将《咏劫》副歌部分进行了润色。

不由自主地,沈艳茹挺胯扭臀的形象从脑袋里熘了出来。

那个舞蹈真的很欢畅,明快,反复,简单,却又缠绵。

在陈瑶的iPod里翻了一阵,一无所获。

百般犹豫,我还是走向书房,开了电脑。

老实说,音乐我听得不少,但多是些另类摇滚,像管弦乐这种古典作品接触实在有限。

在本地磁盘里翻了一通,又上网搜了一下「bachata」——没有结果;又键入「情人之舞」

和「南美双人舞」

找了找,忙活了近一个钟头,还是毫无头绪。

我甚至琢磨着要不要给大波打个电话问问,拿起手机才发觉荒唐可笑。

或许大概可能的确太小众了,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像父亲一样入了魔怔。

父亲到家时将近七点,收拾妥当后非要拉我喝两杯。

于是我就去拿杯子。

母亲站在厨房门口,远远冲我哎了一声,终究也没说什么。

只是她手里的勺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亮。

有奶奶在,也喝不了多少,一人不到三两吧。

父亲吃饺子时,我就着花生米,迅速解决战斗。

这让父亲对我刮目相看,他说:「哟,可以啊!」

我这才发现不知啥时候他缺了颗门牙。

电视里毫无例外是新闻联播,母亲和奶奶坐在一旁的长沙发上。

父亲边吃边抱怨猪崽难伺候,说煤炉子三天火了两次,可要把人折腾坏了。

奶奶便开始口传家训,说煤炉子应该怎么怎么生,怎么怎么管。

就是这时,寄印传奇响了起来。

母亲三步并作两步,接起手机,起初站在电视机旁,后来就踱到了厨房门口。

她没进厨房,也没上阳台,就那么背着我们,闲庭信步。

我突然就觉得周遭过于吵闹了。

母亲返回时,我情不自禁地看了她一眼。

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眼神。

母亲垂着眼,径直坐回沙发上,一句话没有。

我觉得实在坐不下去,就起身回了卧室。

这一走动,方才体会到那微妙的眩晕。

手机上有一个末接来电,竟是李俊奇的,太过夸张。

事实上,他在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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