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平海往事-寄印传奇纯ai版(30)(5/7)111  寄印传奇纯ai版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讯录上的名字是「冯小刚」。

百无聊赖地弹了会儿琴,频频出错,我发觉手指头都是硬的,只好跑书房开了局《冰封王座》。

游戏正酣,母亲敲门,问我喝奶不。

我说不喝,但没几分钟,她还是给我端了过来。

虽然早己把对方老窝火得差不多了,我还是表现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操作起来虎虎生风。

母亲在我身后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说:「整天打游戏,还小呢。」

我没吭声,她就走了。

等我瘫到椅子上,门又被敲响:「趁热快喝!还有,少抽烟!」

正是这时,手机响了。

可惜不是陈瑶的。

我拿过来瞄了一眼,屏幕上赫然写着:冯小刚。

李俊奇再次向世界展示了他的喜剧天赋。

他「声泪俱下」

地质问我:「打你电话也不接,是不是回了平海咱就不是老乡了?」

这句话很有味道,可以说颇具思辨意味。

他老恐怕也这么看,于是不吞我回答便自顾自地大笑了一分钟,嘹亮而不失生动,真是久违的驴鸣。

好不吞易在我的抱歉中止了笑,他才来了个新年问候,问我在哪儿浪呢,都这点儿了还没睡。

想了想我告诉他在家打游戏,原本我想说弹琴或看书来着,没好意思。

他表示不信,但也没深究,而是问我假期里玩得是否尽兴。

这问题让人为难,我说就那样吧。

可想而知,又是一阵驴鸣。

完了,他感慨还是「咱平海」

好,他这在外面转了一圈儿,到头来哪哪都不如家里。

虽然不清楚「外面」

指的是哪儿,我脑海中还是情不自禁地浮现出若干异域风情。

没由来地,我就叹了口气。

李俊奇大概没听见,他兴高采烈地说:「过两天就要回平海了,到时候找你玩啊!」

末了,李俊奇才提到陈晨,说这货在意大利耍了一圈儿,现在人在澳洲,下学期估计就要留学美国了,又说或许定居。

我不明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他爹。

不过可以想象,对此陈建军或陈建生应该会很欣慰吧。

挂了电话,我点上一支烟,慢吞吞地抽完,才起身出了书房。

父母卧室黑灯瞎火,但不到门口便有一些细碎的言语爬了出来,毛茸茸的,像初春漫天飞舞无处不在的杨花柳絮。

我只好挨墙驻足。

父亲在谈猪,说老母猪奶水不足,两茬猪崽得一个个喂豆奶粉,这科技进步了,养猪反倒越来越难了。

说鱼塘让人凿个窟窿,偷走了几只王八,下次逮住这狗娘养的,可不能让他好受了。

母亲始终没有出声。

父亲不依不饶,又说生猪不知能不能涨回四块五,他琢磨着是不是在东侧再盘两个圈,「乘胜追击」。

「涨啥涨,」

母亲终于说:「这都到顶回落了还涨?」

「咦,」

一阵窸窸窣窣,父亲压低声音:「那可难说!」

紧跟着,他笑了笑,又是一阵窸窸窣窣,声音更低了:「凤兰。」

「不早了,」

母亲似乎咂了下嘴:「你路上不得俩仨钟头。」

「可不,」

父亲叹口气,半晌又说:「这冰天雪地的,天天两头跑够折腾人的」

「我让你回来了?」

母亲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是我想回来,」

父亲立马笑了,嘿嘿嘿的:「是我想回来。」

没了言语。

有人翻了个身。

在我决定继续向卫生间迈进时,父亲又开腔了,调子拖得老长:「凤兰——」

没有回应。

「都俩月了。」

窸窸窣窣中伴着「嘿嘿嘿」。

不知为何,我老想到父亲那门牙洞开的嘴。

羊驼。

撒完尿回来,我越发谨慎小心。

不想远远就听到父母房间的脚步声,门缝和窗帘间也溢出几抹粉红光线。

不到客厅台阶,母亲就开门走了出来。

两人俱是一愣。

母亲甚至拍拍胸口说:「大晚上的,你也不带个响,吓人一跳!」

她穿着身粉红棉睡衣,通体清香。

我想说点什么,结果只是在擦肩而过时「嗯」

了一声。

酒劲儿似乎下去了,但那种眩晕感却奇怪地保留下来。

我不由单手操兜,挠了挠头,然后——回头瞄了一眼。

不料,母亲压根站着没动。

她双臂抱胸,说:「还玩呢。」

只觉面门一热,我又是下意识地一声「嗯」,与此同时拧开了房门。

「早点儿睡,也不看看几点了,啥坏习惯一天。」

等我关上门,客厅才响起脚步声,母亲又补充一句:「嗯嗯嗯,嗯个屁嗯。」

母亲应该去了趟卫生间,有个四五分钟才回了房。

我不知道父亲能否如愿,但说不上为什么,心里总有些烦躁莫名。

雪非但不见小,反而猛了几分,在茫茫黑夜中铺天盖地,瞅着怪吓人的。

等周遭安静下来,我才觉得有点喘不上气来,只好猛抽几口烟后,仰头闷光了杯子里的凉牛奶。

真的很凉,像刀片在剥离食道粘膜。

毫无办法,我在屋里兜了几圈儿,最后还是走出房间。

除了呼吸灯,整个世界乌漆麻黑。

在卫生间拉下裤子时,我才发现老二坚硬如铁。

如厕归来,在父母房门口呆立好半晌,零点出头,盛夏般炎热。

大早醒来,直奔卫生间,然后是厨房。

饮牛般灌了一大缸纯净水。

看看表,十点出头。

早上母亲难得地没有敲门,当然,或许敲了,我没能听见。

奶奶打屋里出来,夸我真能睡,又问想吃点啥。

其实我啥也不想吃,但往餐桌旁一坐,还是不知不觉地干掉了一大碗热粥。

红薯玉米稀饭——母亲的老一套,再不就是鸡蛋疙瘩汤、南瓜小米粥,没了。

每次都做多,她说我回来连做几个人的饭都搞不清了。

当然,父亲这个异类也难脱其咎,逢年过节大清早的家里就他一个人吃饺子,自己还不会包。

一夜之间,大雪铺天盖地。

那些毛茸茸的玩意儿老让我禁不住一阵恍惚。

或许昨晚上酒是真喝多了。

刚洗完脸,王伟超就打电话来喊我钓鱼。

我问去哪儿,他说平河上啊。

我当然没去,我说哪他妈有鱼啊。

事实上,哪怕平河一度只有我的双人床宽,哪怕它泛出的毒液足以令失足落水的十 八岁少女患皮肤癌死去,鱼——多少还是有的。

一跌腊月,迈过五道闸,十二里长堤下凿冰钓鱼的人就没断过,小舅便是其中之一,哪怕他自己家里就有鱼塘。

记得在世纪末时还能炸鱼,嘭地一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