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春(20.一动不动)(5/10)111  渣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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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星起,晚上九点的时候,美国那边的人儿似乎是起了床。手机很快亮起,是林太太也给她转了这条新闻。林太一向对某个人很有些滤镜——她又找她说了一番“季总肯定不会出轨的,这是造谣。国内的无良自媒体天天造谣污蔑生事,国家真该管管——我和林致远说说,让公公明年的提案就提这个”之类的话。

“好。”连月回复她,意简言赅。

刚刚放下手机,不一会儿敲门声又很快响起。连月心里一个咯噔,还来不及反应,门外有了一个女声喊她,说是隔壁的邻居。连月没有马上开门,而是有些警惕的站在门口问她有什么事。这个电梯里见过几面的邻居在门外说她家里炖了鸡汤——给她端一碗过来。

连月犹豫了一下,找到口罩遮住了脸,打开了门。门外果然是那个穿着睡衣的披头散发不化妆的女人——她个子不高,相貌普通,身材也走了样,脸上的笑容倒是热情。

“我这是老家寄过来的土鸡,我妈自己喂的,”女人果然递过来一碗鸡汤,黄的清亮,还有几块沉底的鸡块,“你是自己喂奶吧?这个汤喝了下奶。”

连月接过了。

犹豫了一下,她任由门开着,转身又去找了碗把汤倒了出来,把碗还给她的时候,她轻声说了谢谢。

“你家里装修得很好啊,”

连月倒鸡汤的时候,女人一直站在门口,扶着门框东张西望,“你还装了暖气呀?这么暖和。你的房子是不是找设计师专门设计过?装了不少钱吧?”

“是我一个朋友装的,这房子给他练手,没花多少钱,”连月不想在这些事情上纠缠,“我也就出了个材料费。家里有孩子,装暖气方便些。”

“也是。现在的设计费可贵了。”得到合理的答案,女人又打量了一下她的房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满意足的告别回去了。

门又关上了。连月反锁上门,又坐回在了沙发上。

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了。一切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这几天的手忙脚乱之后,她似乎已经慢慢的适应了这种生活——总不会比妈妈当年更难了。

现在小的睡了,大的自己玩着玩具。女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装饰格调的房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得到的,终将失去。

来过的,也会离开。

她来过世界一场,浴火重过生,又有了很多奇遇。现在或许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但是她始终又和这个现实的世界有了关联。血脉的延续,路过的路人,都是和她丝丝缕缕关联着的人。

也有她亏欠的人。

“对不起。”

看了天花板良久,连月又拿起了手机,开始打字。光标在屏幕上闪烁,她咬唇犹豫,又慢慢删掉了。

她想安慰他,可是她好像已经没有了资格。

又或许他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她的安慰了。

春(26.黄海路)

26.

活动大厅高挑宽阔,灯光明亮。落地窗外还能看见粼粼的湖水,湖水里倒映着不远处标志性建筑的灯光。湖边同样灯光闪烁,棕榈树静立在旁——助理环绕周围,男人西装革履拿着酒杯,侧身回应来人的敬酒。

“季总你好,这位是小峰众筹的李总——”

“李总幸会。”

“季总你好,幸会幸会。”

“叮”的轻轻一碰之后,酒杯里红酒荡漾。男人把酒杯放在嘴边微抿了一口,红色的酒液沾染了薄唇。

作为业内龙头的企业家,各种政府活动社会活动实在太多。这个“松江会”其实是某个大佬一时起兴,兴办的民间企业家的松散组织。这种组织,父亲以前一直没有太大的兴趣,却不知为何这次却在上京前特意嘱咐他来参加。

他来了,却也不过只是来了罢了。这里的人还是那些人,有些认识,有些陌生。

别的也都没有什么,倒是活动上半截,有些企业家发表的一些演讲有那么点儿意思。

“听闻季总喜获佳儿——”又有认识的人靠了过来。

“多谢关心。”男人端着酒杯微笑,眉目不动。

“好久不见季太了,我倒是很想她。”

又有一个女企业家端着酒杯过来问候,“听闻她是生产了?上次的新生基金活动,也没有见她来参加的。”

“内子在家跌倒早产,身体还没恢复好,现在还在家里将养着,”男人低头看着这个矮矮胖胖的女企业家微笑,“多谢吴总关心。我回去自会转告——”

酒尽人散。

父亲的嘱咐男人自然不会违背,尽职的待到了接近散场。和主人告别出来,外面又下起了毛毛细雨。一阵冷意袭来,助理已经上前为他披上了外套。

保镖早已经拉开了车门,伫立一旁。男人弯腰上了车。

车子很快发动,又缓缓汇入了车流。男人靠在椅背上,沉默的看着城市的霓虹灯在车外慢慢后退。远处里更有着万家灯火。细雨蒙蒙,有行人已经撑起了伞。

酒尽人散。

欢闹之后都是余烬。

这里是S市。物欲横流,纸醉金迷。每天都有人升起,每天也有人降落。

和纽约,东京,新加坡一样。

像他们这样的人,其实是无所谓什么祖国不祖国的。美国一样,种花家也一样。父亲十几年前已经拿了几百亿美金成立了全球家族信托,经营到现在早已经过了几千亿——已经完全将季家的家族财产,和天意集团的经营风险分离了开来。

就算现在天意折戟沉沙,影响的也只是底层几百万人的生活和工作,影响那位的大国崛起谋略——不管如何,在种花家文化里,为国为民的人总是会被人尊敬——但是却并不会影响季家人的任何生活。

他们只会消失,隐身罢了。

会退居幕后,变成某些金融新闻里的“某家族基金”,变成LP,不会再站在台前。

走到今天这一步,季家已经算是真的万事无忧——除非又来一次全球的什么人民运动,这才是真正会让他们厌恶和惶恐的行为——已经进入真正的顶级资本家俱乐部。

男人沉默的看着窗外。

话虽然可以这么说,但是祖辈已经花费六代把家族企业推到第一,如果后辈折戟沉沙——那这会是任何一个季家男孙不能忍受的羞愧和失败。

他没有祖国。

地球都是他的家。但是,如果有一个城市让他有了家的感觉,那必然是因为这个城市里有着能牵动他心脏的人。

城市的浮华还在身后退却,男人看着车外的细雨,一动不动。

似水流年的六层高的门廊高高伫立。

宾利缓缓滑到门口,保镖下了车,拉开了车门。

门童挺直了身。

冷风灌了进来,保镖已经抖开了手里的大衣。

宽阔的房间,漂亮的装饰。男人坐在车里,一动不动。这套房子他一个人已经住了好几天了。

这么久的时间,甚至连个电话都没人给他打。

男人一动不动。

没有下车。

也没有人敢催促。

静默。

“去——”

冷风激着酒意,好似就那么上了脑。男人静默了一会儿,又觉得头脑有些昏沉。他开始说话,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去——”

黄海路。

不是。

“去大宅。”

三个字,个个都是重拳,敲在了心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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