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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怒吼,“我什么时候允许你死?!”

他再度施力想将方河拉上来,然而流沙之下仿佛另藏玄机,燕野不会被流沙吞噬,可是魔息也对这流沙无济于事,他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方河被流沙吞陷——

好似有不可阻挡的天命,将方河逐渐带入死境。

“啧——你何至如此?!”

眼见流沙已淹没至方河颈项,燕野终是无法自持,满面焦急痛悔,言辞间真切的悔恨甚至让方河心间一颤。

下颌也被流沙吞没,此刻方河反而庆幸无法视物,他并不想看到燕野这时是何表情。

他低声叹息:“不过求仁得仁而已。”

“永别了,燕野。”

砂砾如泉涌,将他彻底吞没。

燕野手中一空,与此同时后背似有千山倾压,他近乎是不由自主地跪倒下去,怔怔盯着方河消失的位置。

“——哥哥?!怎么是你?他在哪?”

苍蓝与燕野分道而行,此刻终于会合,却见不可一世的天魔跪倒在苍茫沙海间,无声掩面。

最深切的不安就此落定,苍蓝疾步上前,却是连叱骂都难以言语。

半晌,他颤声道:“你……救不了他?”

燕野一时未应,只是缓慢站起身来,漠然注视近前黄沙。


【五十五章】

【幕间】

“他在这里消失的,他……还没有死。”

“你怎么——”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苍蓝立时明了,方河与他结成血契,神魂中又有他的逆鳞,他与天魔皆是与方河同生共死,如今他们还活着,那方河自然也没有死。

可是方河决意寻死,甚至坦言对他毫无眷恋,这又与宣判他的死刑何异。

苍蓝凝视脚下黄沙,一瞬竟有恨不得一并被流沙吞噬的念头。

“流沙下有东西,有人……”燕野眉头深拧,连他也不敢笃定,“也许有人在‘帮’他。”

“……什么?”

但分明是茫茫荒野,除却他们再无旁人。

“沙中有蹊跷,”燕野终于回神,留意起周遭异状,“魔息对它毫无作用,或许你可以试试别的办法。”

苍蓝将信将疑,手中骨扇半开半合,却始终没有动手。

燕野闭了闭眼,忽地长出一口气。

——方河未死,他又何必自乱阵脚。

即使这次将方河救下,也还会有下一次,又何必强求。

他不会用金龙提及的那般手段,但若要他时刻盯着方河生死,也是一种折磨。

……既然还活着,总有再遇到的时候。

到那时,再去与他厘清是非爱恨。

他最后冷淡地扫了眼脚下沙地,抬手招来长剑,竟是要就此御剑离开。

“等等,你要离开?”

苍蓝尚在思索如何挖开流沙,却被旁侧气浪拂了满面。他立时惊诧,未料燕野要走。

“小子,我无暇与你在此干耗。”

燕野翻身上剑,神情淡漠又倨傲,“我还记得他说你的使命是‘诛魔’。怎么,原来你满腹心思都只挂在那修士身上?”

苍蓝恨恨咬牙,骨扇紧攥在手。

他不应燕野的讥讽,只厉声道:“你真的不在乎他的生死?你……不打算去找他?”

“你最好明白,他是不惜以死来摆脱你我。便是找到了又如何,再逼他死一次么。”

燕野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彻底置身事外,“何必自讨没趣。你不是最顺他的意,那就放他一个解脱。”

这话一针见血,揭穿最残忍的真相。

苍蓝立在原地,一瞬只余恍惚。

——他与方河,为何走到了不惜以死相逃的局面?

耳边似乎传来金龙的嗤笑,青年笑意恶劣,带着意料之中的嘲弄:“你这场孤注一掷,终究是水月镜花。”

……

苍蓝怔然于原地,半晌未曾动作。

燕野无意去开解他,抬头望了望远方天穹,朝着明幽城方向而去。

归根究底,他跟着方河是为那一缕残魂,如今方河失了下落,他只能另寻补全神魂的办法。

四位天魔相争相杀,继镜心城后明幽城中也发现了楚弦的傀儡痕迹。若无许星楼对方河的杀阵,他早该去寻楚弦下落了。

然而心中终有隐痛不散,那点微妙的情愫深扎心底,无论如何不可拔除。

高空的风凛凛而过,燕野面色肃然。

方河。他再度念起这个名字,千百年来,从无一人能扰乱他至此。

若说那条蛟是爱慕方河才招致如此痛苦,那他这千般悔恨踟蹰,又是出于何种情感?

总不至于,连他也与那条蛟落入同样境地。

“——他神魂中可是有三株桃花,你排在第几位?”

金龙的话语亦如恶咒,数次回响耳畔。

燕野沉沉闭目,只觉狂风凛冽,却吹不散一腔烦乱心绪。


又是一夜安宁,再至白日曝晒。

苍蓝竟是在沙地之上长跪了一夜。

方河选择赴死,天魔选择离去,金龙亦未再发话。他孤身一人跪倒在茫茫沙海中,犹似被天地所弃。

他其实有很多事都没有告诉方河。

他生来半蛟半龙,当初方河被天道处罚,正是他得天道点化由蛟化龙之际。金龙厌弃蛟身的一切,自那一刻起他就被封存进金龙的意识,开始永无止境的囚困。

直至镜心城地牢重逢,若非方河偶然得到一颗蛟珠,他还将沉睡于金龙的意识,永世困束不得解脱。

蛟珠妖力助他短暂夺回意识,然而也只是暂时,金龙强盛远非他所能压制。万般无奈下,他同金龙达成契约,在此间事了前,金龙答应由他主宰身躯,而后他将彻底被金龙同化吞噬。

当年于天宫上承蒙方河襄助的黑蛟少年,也将永远不复存在。

蛟的生母早已逝去,身为龙君的父亲也只望他化龙。浮生倥偬经年,只一个方河善待过蛟身的小龙。

只有他记得,我曾生为黑蛟。只有他知晓,我曾鲜明存在过。

——他永远不会知道,我是多么渴望与他的重逢。

无边无尽的困束中、漫长无际的等待中,唯凭一腔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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