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碗里的糊颜色越来越浅，趋近于白色，只是表面带着一层油润的油膜，泛着极淡极淡的黄色，四倍重量的清油消失在糊里，碗底也没有多余的油脂。

打断她的思路，她下意识看去，是个笑得一口白牙，格外灿烂的姑娘站在门口，身上是小桃园后厨的制服，整个人干干净净的。

也幸亏是虎妞平日基本功没落下，不然肯定坚持不住了。

虎妞龇牙咧嘴的，虽然嘴上抱怨，但手上的动作倒也没停。

虎妞吧唧了一下嘴巴，“我咋觉得，这酱还有点辣辣的？”

“嗯！”

虎妞摇了摇头，咧开嘴笑道：“你是东家嘛，能让我帮忙就可好了。”

虎妞就姓虎，家里好些孩子，当初姜莹莹看她在厨艺上有些天赋，就一直留在后厨帮忙，对方也很争气，这几家进步很快，又肯下苦工练基础，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年就能上灶掌勺了。

“这你都能尝出来？”这回姜莹莹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她眼睛一亮！

“嘿！没事没事，我就是随便说说的！”

再加糖，盐，奶粉。

她的目光扫过台面上的食材，问道：“东家，这回我能干点什么？”

“你尝尝？”姜莹莹笑眯眯道。

这时候，取四倍重量的清油，分次加入糊状物中。

打了将近一个小时，姜莹莹和虎妞交替上阵，碗底的糊状物越来越浓稠，最终变成了可以挂在勺子上的浓郁酱糊。

“你实在辛苦了。”姜莹莹心里有些歉意。

继续搅打，直到完全打发，变成细腻的糊状。

她回味了几秒，又摇头纠正，“也不是辣，就是有点点呛鼻子的感觉。”

“虎妞啊，你来得正好，快来。”姜莹莹冲她招了招手。

“嘿嘿，大家都夸我嘴巴厉害呢！”虎妞得意洋洋。

“不过你可别忘了咯，我用的是生鸡蛋，介意不？”

“不过东家，这东西能好吃吗？”虎妞甩了甩手，有些好奇。

“不会，只有一点点，我也觉得解腻。”虎妞摇了摇头。

虽然有些困惑，但虎妞并不多问，直接动手。

姜莹莹随手一指，是一个个累放起来的不锈钢的小碗。

她到底还是馋嘴的。

“我没来晚就行。”虎妞乐呵呵地过来，挽起袖子，露出有肌肉的小臂，一阵摩拳擦掌。

“那有啥！我以前在家里跟我弟抢吃的，那鸡蛋都是生吞！”虎妞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兴致勃勃地咬了一大勺，啊呜一口全塞嘴里了！

“真奇了啊，不过加了那么多油，我还以为会特别腻歪呢，其实没有啊。”

“你先帮我打鸡蛋吧，弄到这个盆里。”

一股从没吃过的味道，既有奶粉的甜香，也有很奇异的味道混在其中，后味回甘。

“呼……东家啊，这也太累了。”

油脂本身不和水分融合，但可以通过搅打乳化，最终和蛋液完全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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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全蛋，加白醋，搅打到蛋液从橙黄变成淡黄，通过搅打将空气混进蛋液里，打发了里面的蛋清，表面浮起一层细小的泡沫。

说实话，要不是有人帮她，她估计做不出来……

姜莹莹好笑地刮了下她的鼻头，解释道：“是，我加了一点芥末，不然这酱太腻了，不过是不是加多啊，很呛鼻子吗？”

小桃园是不做西式点心的，所以没有打蛋器，全靠人工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