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0(2/3)111 苍苔
“晏知山?”阿树抢去话头。
“说话这么冲,对我有怨气啊?”
黄铭鸿起初以为段争是静心寡欲不近女色,过了很久才晓得他确实不近女色,因为他好的根本就是男色。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后来曾国义投其所好给他送过小男孩,有又俏又白,嗓音绵绵的;也有又高又壮,瞪一眼,眼里就冒火光的。黄铭鸿回回见了心里都不舒服,不过段争喜欢,他再不适也没法。好不容易逼着自己适应,他也主动为段争挑过人。段争受是受了,未必有多喜欢,但床上那档事就这些路子,哪管情意有多少,总归就是夜里的情分,自身舒服才好。至于段争究竟喜欢什么样的,黄铭鸿居然不清楚,也没人猜得到。段争似乎生来就缺了感情那一环。
黄铭鸿恨她自作聪明,更恨她疯得不是时候,但也记着她的好,因此觉得她可怜。他不停地往后张望,肩头倏地一重,是段争掰过他的脑袋,手掌贴着他的后脑往下轻轻一摁,同时低声道:“向前,看路。”
黄铭鸿震惊:“哥!”
“我是哪儿都比不上我哥,也不比程老板会演戏。”
了想要掐死她的念头。可一被阻止,她又茫然地呆坐在地,许久回过神,也只是默然无语地掉眼泪。
倒是程东阳动作慢慢悠悠,眼睛瞥着对面的黄铭鸿:“那么久没见,铭鸿也陪我喝一杯吧?”
“不喝。”黄铭鸿言简意赅。
“前些天才请进你们小公馆的贵客,转眼就忘了?”程东阳奚落。
“这点面子都不给我?”程东阳笑眯眯的,“还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了?外头磋磨这几年,怎么还是什么心思都往脸上挂,你不学学段争?不然你怎么也比不上他。”
“……说得对,你和他总归要死一个,不如死了他,”阿树大笑,手边跟班见状战战兢兢请他注意分寸,他一脚踢开了,对上黄铭鸿的眼睛,毫不掩饰眼里的快意,“一个废物,总归是要死的,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
阿树说:“他打擂失手,蒋公死了干儿子。”
黄铭鸿转头:“什么债?”
阿树不搭理他,手里转着杯子,兴味盎然地看着段争:“原来一个两个的,说的都是你。那趁这个机会,不如我们把债清了?”
事实上无论从前现在,段争身边从不缺人。黄铭鸿还玩物丧志的时候,成天花天酒地,一众兄弟都爱夜里放纵,唯独一个段争早过了贪欲的阶段。曾国义也为他送过人,赛乐居养大的女奴,相貌身段都出挑,看得黄铭鸿这群小狼崽直眼红。而段争每回都沉默领了,把人带进房里,第二天女奴完完整整地回来,问了只说段争床上温柔,没有不良嗜好,听得一干小弟都吓掉了眼珠。
年纪小,却是海量,阿树豪饮无所顾忌,话没说两句,酒先喝空了半罐。
黄铭鸿拧眉,对他赤裸裸的野心感到不适,撇开了视线,刚巧捕捉到段争以大拇指抚摸杯壁的小动作。小九,陆谭,他忽然想起这对陌生的姓名,是谁?原本段争从不为谁挂心,但照程东阳的说法,这个人对段争似乎非比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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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东阳在黄铭鸿那儿吃瘪,转向段争悠然道:“你还安然无恙,看来晏知山的本事也不过如此。他那天气势汹汹地来要人,我当他对你真是另眼相待,其实雷声大雨点小,你们合着伙诓我呢?就因为一个小九——陆谭?你了不得,还能和他抢人哪?”
从前在社团,每次见程东阳和段争称兄道弟,黄铭鸿就觉得他伪善,现如今得知他曾经在背后捅段争刀子,更想抓了人就暴起一拳,不打得他满地找牙跪地求饶不算完。可余光瞥见段争,这腔志气又噗的一声泄了空。
阿树此行的目标是段争,既然逼着他露了面,他也见好就收。做东道主请一群人上茶楼,偏偏他不叫茶,叫的是满桌的酒,还点了出昆剧,一楼戏台咿咿呀呀,二楼护栏边的八仙桌坐了四边,段争和他对面。
黄铭鸿出神的当口,楼底传来喧嚷,打断了程东阳的话头。楼道疾走来一道身影,对程东
程东阳有一点说对了,黄铭鸿跟着段争那么些年,总在有意无意地模仿他。可他什么都学了,唯独学不来段争的沉稳,总是毛毛躁躁的,行事冲动。这一回黄铭鸿强忍住怒意,闷了口酒就转头看向别处,同时竖高了耳朵,听着程东阳和段争的对话。
段争原先一直以手指推着杯身在玩,这下抬了眼:“擂台场上不是他死,就是我死,不外乎这两种结果。既然我死不了,那就只能轮到他了。”